“那個人的目標不是林夜，是夜之瞳。林夜只是載體。誰有夜之瞳，誰就是他的目標。”
史密斯沉默了一下。“所以他要的不是林夜的命，是夜之瞳的能力？”
“對。他要研究夜之瞳，複製夜之瞳，讓更多人擁有夜之瞳。不是為了對抗詭異，是為了控制世界。”
林夜靠在牆上，閉上了眼睛。控制世界。不是消滅詭異，不是保護人類，是控制世界。詭異只是工具，守夜人只是棋子，夜之瞳只是武器。那個人在下棋，一盤很大的棋。所有人都在他的棋盤上——龍飛、穆薩、陳國棟、方建明、史密斯、艾琳娜、崔成浩、趙鐵軍、蘇沐晴、林陽、墨羽。還有林夜。
“陳國棟。”林夜睜開眼睛。“那個人，是不是在峰會上坐在穆薩旁邊？”
陳國棟看著他，沒有說話。但他的眼神變了——不是驚訝，是一種“你終於問到了”的釋然。
“是。”
林夜的心跳加快了。穆薩坐在最後一排，最後一排只有幾個人。穆薩的左邊是空的，右邊是一個林夜不認識的人。那個人的臉，林夜還記得——年輕，三十歲左右，戴眼鏡，不愛說話，從來不發言。他是誰？
“他叫什麼名字？”林夜問。
陳國棟搖了搖頭。“我不能說。”
“你已經說了很多了。不差這一個。”
“差。這一個，是最要命的。”陳國棟的聲音很低，“說了，你會死。不說，你也許還能活。”
林夜看著他。“你覺得我能活多久？”
陳國棟沉默了一下。“不知道。但我會幫你。”
“怎麼幫？”
“在死之前，把那個人引出來。”
史密斯看著陳國棟。“你想用自己做誘餌？”
“對。我失蹤了這麼久，那個人一定在找我。他知道我知道他的秘密。他不想讓我活著。如果我出現在一個他知道的地方，他會來。”
“什麼地方？”
陳國棟沉默了一下。“總部廢墟。方建明死的地方。”
林夜的手指收緊了。“你去那裡，會死的。”
“我知道。但死在那裡，至少離方建明近一點。”
房間裡安靜了很久。風吹過窗戶，發出嗚嗚的聲音。棗樹光禿禿的樹枝在窗外搖晃，像一個在招手的人。
“陳國棟。”林夜的聲音很低。“你不欠我什麼。”
“我欠方建明的。他替我死了，我替他把真相說出來。”
“你死了，真相誰來說？”
陳國棟看著林夜。“你。”
林夜沒有說話。他轉身走出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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