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怎麼不在。” 陸正笑著從手機裡翻出照片，是他放在衣櫃最上層的圍巾，針腳歪歪扭扭，卻被疊得整整齊齊，“我寶貝著呢，每年冬天都拿出來戴，同事問我在哪買的，我都驕傲地說，我女朋友給我織的。”
姚語嫣笑得不行，伸手拍了他一下，心裡卻甜得像灌了蜜。
說話間，菜陸續端了上來。陸正拿起公筷，先給她盛了一碗燉得軟爛的雞湯，又細心地把她碗裡番茄炒蛋裡的香菜葉一片一片挑乾淨，連蔥花都挑了出去。姚語嫣剛喝了一口湯，嘴角沾了一點湯汁，他就自然而然地拿起紙巾，輕輕幫她擦掉，動作溫柔又熟練。
“陸檢察官，你這服務也太周到了。” 姚語嫣託著下巴看他，眼裡滿是笑意。
“為姚經紀人服務，是我的榮幸。” 陸正笑著回了一句，又給她夾了一塊剔了刺的鱸魚，“快吃，涼了就不好吃了。也是那時候我就知道，不管我遇到什麼事，你都會陪著我。所以後來，你遇到事了，我也必須站在你前面，替你擋著。就像當年張萌刁難你的時候，我不可能看著你受委屈。”
一句話，又把兩人的思緒，拉回了兩年前那個兵荒馬亂的冬天。
【回憶殺?寒冬裡的撐腰】
兩年前的冬天，姚語嫣還只是顧明朗的執行助理，同時還要幫公司帶幾個新人，其中就包括當時剛靠一部網劇爆火的藝人張萌。
張萌仗著自己正當紅，脾氣出了名的刁鑽，對身邊的工作人員百般挑剔，尤其對姚語嫣這個負責她行程對接的助理，更是處處刁難。
那天是跨年夜，張萌要參加三個衛視的跨年晚會，行程排得滿滿當當。姚語嫣提前一週就跟各個衛視的導演組對接，反覆確認行程時間、彩排順序、妝造安排，制定了精確到分鐘的行程表，提前跟司機、安保、妝造團隊全部溝通好，生怕出一點差錯。
可臨出發前，張萌卻突然變了卦。
她坐在保姆車裡，看著行程表，隨手就扔在了姚語嫣臉上，妝容精緻的臉上滿是刻薄：“姚語嫣，你腦子是不是有病？三個晚會，兩個在城東，一個在城西，你這麼排行程，是想讓我在路上堵死，趕不上直播嗎？”
姚語嫣撿起行程表，忍著臉上被紙邊劃出來的刺痛，耐著性子解釋：“張萌姐，我已經跟三個衛視的導演組反覆確認過了，彩排和直播的時間都是錯開的，路線也規劃好了，避開了擁堵路段，絕對不會趕不上的。”
“我說趕不上就趕不上！” 張萌猛地拔高聲音，指著她的鼻子罵，“我不管，你現在就去跟衛視談，把第二個晚會的出場順序調到第一個，不然我就不去了。還有，我今晚要穿的高定禮服，你現在去品牌方給我取回來，我要重新換造型，兩個小時之內，我要是看不到禮服，你就直接滾蛋！”
姚語嫣的臉色瞬間白了。品牌方的倉庫在遠郊，來回就要三個小時，兩個小時之內根本不可能趕回來。更何況，晚會的出場順序是早就定好的，涉及到整個直播流程，根本不可能臨時調整。
“張萌姐，出場順序是早就定好的，真的改不了，禮服也……”
“我不想聽你廢話！” 張萌直接打斷她，冷笑一聲，“辦不到是吧？辦不到你就別幹了。還有，我告訴你，今天這事要是辦不好，我就跟媒體說，是你工作失職，耽誤了我的直播，我看以後在這個圈子裡，還有誰敢用你。”
周圍的工作人員都低著頭，沒人敢說話。姚語嫣站在那裡，看著張萌刻薄的臉，聽著她無理的要求，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竄上來，委屈和無助瞬間淹沒了她。
她不是沒被藝人刁難過，可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被當眾羞辱，還被拿職業生涯威脅。她咬著唇，強忍著沒讓眼淚掉下來，轉身走出保姆車，躲在停車場的角落裡，給陸正打了個電話。
電話接通的那一刻，她再也忍不住，眼淚瞬間掉了下來，聲音哽咽著，把事情的前因後果，斷斷續續地跟陸正說了一遍。
電話那頭的陸正，剛結束一個加班的案子，聽到她哭著說話，心瞬間揪緊了，語氣立刻變得嚴肅：“語嫣，你別怕，也別慌。你現在在哪？我馬上過去。”
二十分鐘後，陸正就趕到了停車場。他看到姚語嫣蹲在角落裡，眼睛哭得通紅，臉上還有一道被紙劃出來的紅印，瞬間心疼得不行，快步走過去，把她拉起來，脫下自己的羽絨服裹在她身上，把她整個人都裹進了溫暖裡。
“沒事了，我來了。” 他幫她擦掉眼淚，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暖手寶塞進她手裡 —— 是他出門前特意充好電的，知道她冬天手腳冰涼，永遠都給她備著。他語氣沉穩，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跟我說，具體怎麼回事，她跟你籤的經紀服務合同，還有和衛視的演出合同，你手裡有嗎？”
姚語嫣點了點頭，把手機裡的合同電子版找出來給他看。陸正快速翻完合同，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他拉著姚語嫣，徑直走向保姆車，拉開車門，在張萌和她團隊錯愕的目光裡，平靜地開口，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帶著法律人特有的嚴謹和壓迫感：“張萌女士，你好，我是姚語嫣的男朋友，也是一名檢察官。就你剛才對姚語嫣提出的不合理要求，以及職場霸凌、威脅誹謗的言論，我有幾句話，想跟你好好聊聊。”
張萌愣了一下，隨即嗤笑一聲：“你誰啊？我們藝人團隊的事，跟你有什麼關係？”
“首先，姚語嫣作為執行助理，只負責按照合同約定，完成你的行程對接工作。你要求臨時調整晚會出場順序，這不屬於她的工作職責範圍，更不屬於合同約定的義務，她沒有義務為你完成。” 陸正看著她，目光銳利，“其次，你要求她兩個小時內取回遠郊倉庫的禮服，屬於客觀上無法完成的要求，你以此為由威脅辭退她，甚至揚言要向媒體捏造事實，毀她的職業生涯，已經涉嫌恐嚇、誹謗。”
他翻出合同，指著其中的條款，一字一句地說：“你和衛視簽訂的演出合同裡，明確約定了，你需按時到場參加彩排和直播，若因你個人原因導致演出延誤，所有違約責任由你個人承擔，與執行助理無關。你剛才說‘不去了’，已經明確表示了不履行合同義務，一旦造成違約，衛視有權向你追償鉅額違約金，同時，品牌方也有權根據代言合同，追究你的違約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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