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輕輕擦去姚語嫣眼角的淚水，指尖的溫度透過皮膚傳過來。姚語嫣的身體下意識地僵硬了一下，想往後退，可看著顧明朗眼裡的心疼和憐惜，腳步卻像釘在了地上一樣，動彈不得。
她太需要一個擁抱了，太需要一個可以依靠的肩膀了。這些天積壓的所有委屈、痛苦、絕望、無助，在這一刻，全部爆發了出來。
姚語嫣再也忍不住，撲進他的懷裡，失聲痛哭起來。
她的肩膀劇烈地顫抖著，眼淚打溼了顧明朗的襯衫。顧明朗輕輕拍著她的後背，任由她發洩，語氣溫柔而堅定：“哭吧，哭出來就好了。以後有我在，再也不會讓你受委屈了。我會一直陪著你，照顧你，保護你，一輩子。”
姚語嫣在他懷裡哭了很久，直到哭累了，才慢慢抬起頭。她看著顧明朗溫柔的眼睛，看著他眼裡的心疼和憐惜，心裡湧起一股強烈的依賴感。
也許，母親說得對。
也許，顧明朗才是那個能給她幸福的人。
顧明朗扶著她，走到走廊盡頭的休息區坐下，給她倒了一杯熱水：“累了吧？旁邊有個陪護床，你去睡一會兒吧。這裡有我守著，不會有事的。”
“不用了，我不困。” 姚語嫣搖了搖頭，看著窗外漆黑的夜空，眼神有些迷茫，“明朗，你說…… 我是不是真的做錯了？”
“你沒有做錯。” 顧明朗立刻握住她的手，眼神真摯得讓人無法懷疑，“你只是選擇了一個更愛你、更在乎你的人。陸正他根本就不愛你，如果他愛你，就不會在你最需要他的時候離開你，就不會讓你一個人承受這麼多痛苦。”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挑撥：“其實我早就想告訴你了，陸正他根本就不是真心對你的。他跟你在一起，不過是看中了姚家的家世，看中了你能給他帶來的資源。現在伯母生病了，他覺得姚家可能會出事，就立刻抽身離開，連看都不來看一眼。這樣的人，根本不值得你為他傷心。”
姚語嫣看著他，沒有說話。
心裡有個小小的聲音在反駁：不是的，陸正不是那樣的人。他不是看中姚家的家世，他是真心愛我的。
可另一個聲音立刻壓了上來：如果他是真心愛你的，為什麼不來？為什麼連一個電話都沒有？為什麼要讓你一個人面對這一切？
兩個聲音在她的腦海裡激烈地爭吵著，讓她頭痛欲裂。
“別再想他了。” 顧明朗輕輕撫摸著她的頭髮，語氣溫柔得像催眠曲，“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我們往前看，好不好？以後，我會給你一個更好的未來，我會讓你成為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等伯母出院了，我們就去馬爾地夫度假，好好放鬆一下。”
姚語嫣看著他，緩緩點了點頭。
是啊，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
陸正已經是過去式了。
她要往前看，要好好照顧母親，要和顧明朗好好在一起。
就在這時，姚母在病房裡輕輕喊了一聲：“明朗？”
“哎，我在呢。” 顧明朗立刻應道，站起身，對姚語嫣說，“我進去看看伯母，你在這裡坐一會兒，別太累了。有事叫我。”
“好。” 姚語嫣點了點頭。
顧明朗走進病房，輕輕帶上了門。
姚語嫣一個人坐在休息區，看著窗外的夜色，心裡亂糟糟的。
她以為自己已經放下了，可只要一閉上眼睛，陸正的臉就會出現在她的腦海裡。
他穿著檢察官制服，嚴肅認真的樣子；他對著她笑，眉眼溫柔的樣子；他抱著她，說 “我會娶你” 的樣子；他蹲在地上，給她繫鞋帶的樣子……
一幕幕，清晰得彷彿就在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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