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林秋獵記》第五十四 安全到家(2)

作者:米飯加點糖·6天前

“怕天熱油臭了,撒上鹽可以細細的吃一年沒問題,”馬英不知道這個問題,趙半夏一點都不奇怪。

不僅馬英不清楚,就是村裡她敢說十家有九家不知道,大夥都窮,吃上頓沒下頓,好油葷幾年看不見一次很正常,壓根沒有需要絞盡腦汁想法子儲存的煩惱,很多生活細節習慣不知道的特別多。

“能吃上一年?”馬英眼睛亮的比鍋屋點的油燈還亮,能吃上一年好!這樣偶爾沾一點肉油,老么身上的傷便能好的快。

“姐姐熬了不吃嗎?我想吃肉,我要吃肉,”坎根突然掙扎著嚷嚷大哭起來,像泥漿裡缺水的大泥鰍,使勁的溜達出他老叔的懷抱,朝炸花的油鍋伸手要撈肉吃。

他滿心滿眼的在肉香上面,耳裡只聽到一句細細吃一年,像平時哥哥姐姐打樹葉回來,嘴裡說的最多的話,就是留著細細吃一年,即使他餓的啃手哥哥都不給吃,掛的高高的誰也碰不到,眼看肉熬好了突然不給吃了,他一下就饞的繃不住了。

趙半夏手拿燙鍋鏟,出其快的打在坎根朝鍋裡伸出的手,聽著他疼的哇一聲慘叫收回手,嚴厲的指著他不說話,冷戾的臉上沒了平日的柔軟溫和。

坎根抱著被打腫的手渾身發抖,重新縮回他老叔的懷裡,驚恐的看著趙半夏,大大的眼睛裡盈滿了眼淚。

一切發生的太快了,還沒等呵斥聲出口便結束了,溫馨的氛圍轉眼僵滯住,陷入了深深的靜謐裡。

趙半夏看坎根老實了下來,收回鏟子面無表情的舀肉油放罈子裡,鍋裡油幹了,繼續小火熬著肥肉,她對坎根說不上喜歡,也說不上多討厭,只覺得這孩子被坎根娘要養廢了,平日病歪歪的沒個孩子樣,現在為了口肉連手都不要了。

坎結子看看瑟瑟發抖的弟弟,又看看錶情很冷的姐姐,垂首半晌抬起頭嚴厲斥責道。

“你貪嘴貪的小命不要了嗎?知道那鍋多燙多熱嗎?手伸進去轉眼拿出來就剩個骨架子了,不要你的手了?看不見油鍋燙的嚇人?還是聽不見炸油響啊?你跟娘本來就病的離不開大夫,我們賺的錢全買藥都不夠,你這要是再燙一下,全家還活不活了?”

“天黑的時候,嬸孃己經提前單獨給你吃了晚飯,你還這麼饞,家裡每次吃菜糊時候,我和姐姐己經勒緊肚子喝水,儘量省給你和娘吃了,你還要怎麼樣啊?”

坎結子吼完頭埋在膝蓋裡聳動著肩膀,他真的好累啊,睜開眼就是娘病了坎根病了,娘餓了坎根餓了,閉上眼不是欠這家藥錢,就是欠那家的藥錢,家裡衙門皮貨的重任還被老叔擔去了,就這他都沒活明白。

不知道姐姐累不累,姐姐每日帶著他,從春到冬,沒有一天是閒下來過,萬物復甦的時候天不亮進山,找幾天吃的不回家是常有的事。

夏秋偷挖草藥東躲西藏,身上被蟲咬的爛了也捨不得回來,冬天跪在雪地裡,沒有鏟子就拿手刨雪,兩隻手伸出來,比幾十年的老山戶手腫的還嚴重。

他最大的願望,希望娘和坎根能好好的別病了,哪怕什麼不做一天躺到晚也行,只要別磕了病了,對他來說就是天大的高興幸福了,就這麼點願望為什麼那麼難呢?

馬英蹲去坎結子身邊,心疼的揉揉他的頭,趙家的兩個大孩子幾年間裡,她看在眼裡,大嫂和坎根一年比一年病的時間多。

即使一刻不停歇的偷挖草藥賣,也不夠看大夫的錢,去年更是逼的雪粒子跟獵隊進山打獵,好不容易混進去了,以為能多賺一份錢,結果老么又傷裡去了!

“日子會好的結子,你相信姐,”趙半夏輕聲安慰快要被壓垮了的坎結子。

坎結子埋著臉沒抬頭,濃著鼻音嗯了一聲無話可說。

趙老么沉默的燒著火,火光閃爍在他和坎根的臉上,一晃一晃的很像這個家的日子,磕磕巴巴的,艱難的,眨眼過去了好幾年。

沒了坎根的饞催意,鍋裡肉小火熬了小半個時辰,徹底變成焦黃色,趙半夏給肉塊全部鏟進罈子裡,餘光看坎根的口水流了一下巴,再沒敢開口要吃肉了,她鏟了一塊肥的一塊瘦的單獨放,餘下的給罈子封口鄭重的交給了馬英。

“嬸孃,這是全家一年的油葷交給你了。”

“你放心,我肯定寶貝的放著不輕易吃,”馬英抱著罈子稀罕的不敢鬆手,疾步送去她睡覺屋裡藏起來,出來時帶了粗糧和一大把幹野菜,兌上熱湯揣成巴掌大的餅子,貼在湯鍋邊沿燒熟,至於油鍋留著明天燒飯吃,哪能一下子給用乾淨了。

趙半夏坐著剔鍋裡撈出來骨頭,上面有零星的肥瘦肉,剔乾淨的骨棒子用斧頭砸碎,掏出骨髓放碗裡,屠夫給了十來個骨棒挺大的,全部剃完肉有兩半碗的樣子,骨髓到是砸出來有三小碗,她打算給放肉裡拌拌,等菜餅子好了分了趁熱吃。

“好了吃飯,”馬英高興的揭開鍋蓋,滾熱的菜餅子盛出來端放在破桌板上,先給坎根娘盛了三塊菜餅,鋪上大半勺摻了骨髓油的肉,又給舀了滿滿一碗熱骨頭湯打算送去。

“嬸孃給我來送,”坎結子伸手過去要接了送走。

“你們背了一天的東西累了我去送……”

。聲一了喊口門到走他,的黑嘛漆烏是舊照裡屋,家己自了回送的穩很步腳,碗著端的吃著拿的快手子結坎”,累不路點麼這就“

”。了來回飯晚送我,子結我是娘“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