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傳出有氣無力的聲音,“你們回來了?啥時候回來的,怎麼不來通知我一聲?這麼晚了才送飯來咋不餓死我呢?”隨之屋裡亮起了昏暗的燈。
坎結子抿嘴進去,把吃的送到坎根娘手裡,還沒等他說什麼,坎根娘舉起菜餅到油燈跟前看,又把湯碗放鼻子下聞,喝了一口不滿道。
“你老叔買肉了?買了多少肉回來?這次下山孟里正分給了咱家多少錢?就這麼幾口肉夠塞哪個牙縫的,再去給我盛點送來。”
坎結子想說什麼忍住了,轉身丟下一句等著就走了,回去的時候馬英吃的己經分好了,就等他到了開吃。
“快點坐,根兒饞的眼睛都不轉了,”馬英拍著木樁讓坐。
坎結子坐去他姐旁邊,端碗喝口溫熱的湯,湯上飄著油珠子,帶著特有的滑膩香味,他都捨不得嚥進肚子裡了。
“真好吃老叔!真好吃!”坎根是個忘性大的孩子,半個時辰前的一頓打手,這會在兩口菜肉餅裡己經忘乾淨了,眯著眼睛蠕動著嘴巴,仰頭跟他老叔滿足的笑道。
“好吃也要吃慢點別噎了,喝口帶油的湯順順嗓子眼,”趙老么溫和的端起涼好的湯喂坎根。
馬英在沒人注意時,把自己分的丁點肉,撥進菜餅裡全給趙老么吃了,她做的偷偷摸摸以為沒人看到,哪知抬頭看見趙半夏看見了,訕訕的不好意思低聲解釋。
“我不是不給結子和根兒吃,是你老叔身上有傷,傷挺嚴重的,他還不給我出來說,怕你們擔心,我便想著給他吃好點長傷口。”
趙半夏點頭表示理解,把自己夾了肉的菜餅掰一半給馬英,家裡都是看不見的活,嘗口葷腥能解饞一個月身上有勁。
“我不饞,我喝帶油的湯就行了,”馬英趕緊轉移目光不看帶肉的菜餅,大大的喝了一口肉湯。
趙半夏把半個肉餅塞她手裡,看著坎根笑道。
“留下的兩塊肉明天嬸孃給剁了,兌山裡挖回來栽的殼包頭(薤xie白,野蒜)包肉包子,估計一頓就能給吃完,根兒明天可以吃到兩個大肉包子。”
“兩個大肉包?”坎根聞言肉包子,口水頓時溢滿整個口腔。
坎結子開始有些不明白姐姐說的意思,看坎根的模樣曉得啥意思了,姐是怕根兒天天饞,偷摸朝屋裡鑽偷油喝,也怕娘私下裡問根兒,今晚有多少肉,以娘倆的饞嘴樣,怕是他們一不在家,嬸孃臉皮薄磨不過娘倆,半罈子肉油一天不要就能給吃完,當即補充道。
“沒錯呢根兒,姐姐那會不給你吃肉,就是留著明天包肉包子吃的,你今晚給吃了我們明天就沒吃的了。”
坎根用力的點點頭開心道,“知道了哥哥,明天吃肉包子,”說罷端著碗咕嘟咕嘟喝了一大碗肉湯。
馬英和趙老么對看一眼笑,溫馨的喝著自己碗裡的湯,娓娓的細說著二十來天的見聞,坎根腦袋隨著輕聲細語,一點一點的進入了夢鄉里。
肉餅吃了,肉湯喝了,夜深了趙半夏打著哈欠的回來了,屋裡坎根娘眼都看瞎了,也沒等到坎結子二次送肉來。
“結子呢?他不是看我肉盛少了,嚷嚷著要給我送肉來了,送哪去了?”
趙半夏脫衣服的手頓了一下,而後快速的脫掉襖子上床躺下,臨睡前說了一句。
“你等著吧,他揹筐下山去找屠夫再白要幾根大棒骨了,”話落翻身閉眼睡過去了。
坎根娘被陰陽怪氣的心裡發堵,沒有多餘的肉就首接跟她說,幹啥讓她白凍半天干等?想說句發洩不滿的話,結果趙半夏的呼嚕聲出來了,首接堵的她生了大半夜的悶氣,第二天早上老樣子起不來床了。
……
大清早起來趙半夏哈著白氣,在門口活動了兩圈,感覺身體熱乎了,別上分到的柴刀,打算到附近的山裡砍爛木頭回來。
“姐你幹啥去?”坎結子忙了一早上挖土,首腰歇息的時候正好看見他姐要出門。
“我去山裡撈幾根爛木頭回來,你在幹啥?”趙半夏不解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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