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也不敢多吃一口，生怕一個失誤就成了笑話。
整場宴席，除了點頭哈腰就是尷尬傻笑，肚子餓得咕咕叫，也沒敢流露出半分不滿。
好不容易熬過這場“熱情”
招待，回到住處，我感覺渾身肌肉都在 ，痠麻感順著脊椎爬滿全身。
推開房門，我一頭栽倒在床榻上，長舒一口氣。
真爽！
自從來到這個世界，這還是頭一回睡在真正的床上。
回想之前在太華山，我和阿昌那小子，偶爾還有狗蛋，只能擠在草鋪的地面上。
軍營裡也差不多，全是打地鋪。
每逢下雨，雨水滲進土裡，泥水混著被子，兄弟們抱著溼漉漉的被褥站在泥濘中，靠聊女人來打發漫漫長夜。
那種苦日子，現在想想都頭皮發麻。
我正舒服地癱在床上，感慨今昔對比，忽覺頭頂沉甸甸的，有些彆扭。
伸手一摸，竟是那頂長長的儒冠。
我順手摘下，反手甩在地上。
只聽一聲輕響，有人彎腰將其拾起，動作輕柔地放在了旁邊的案几上。
我坐起身，藉著昏黃的油燈光暈，看見角落裡跪著一個婢女。
她低著頭，一動不動，彷彿融入了陰影之中。
察覺到我的視線，她慌忙俯身行禮，動作恭敬而拘謹。
“奴婢奉命前來伺候大人。”
這話讓我想起李應那個壞小子提起過的事。
在這豪門大族裡，養一群貌美的婢女不僅僅是為了幹活，更是為了……嗯，懂得都懂。
她們往往承擔著招待貴客過夜的任務，算是某種不成文的待客禮儀。
我揉了揉太陽穴，指了指門口。
“你出去吧。
以後不用再來了。”
後背重重撞上錦褥，激起一陣細軟的塵埃。
我沒空理會身後那抹幽怨的目光，只覺渾身筋骨都舒展開來，發出一聲滿足的長嘆。
榮華富貴，果然不是凡夫俗子能輕易消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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