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尋夫被辜負,嫁軍官我三胞胎》第27章 奶奶,這太貴重了(1)

作者:大青苓·3天前

沈懷山的診所從來沒有這麼熱鬧過。

一輛軍用吉普車停在青石板巷口,車門一開,先下來一個穿軍裝的年輕軍官,然後是一位頭髮花白的老太太,動作利索得不像快八十歲的人,手裡拎著個網兜,網兜裡裝著兩罐紅糖、一籃子雞蛋,還有一包用油紙包得嚴嚴實實的老母雞。老太太后面跟著一位拄紫檀木柺杖的老爺子,老爺子後面跟著一個穿軍裝的年輕姑娘,手裡抱著件軍大衣,最後下來的是個氣質溫婉的中年女人,眼眶有些發紅,像是哭過,又像是笑的。

巷子裡幾個乘涼的鄰居都看呆了。沈懷山聽見動靜從診桌前站起來,走到門口一看,老花鏡差點從鼻樑上滑下來。他認得顧長風,可他不認得這一大家子。老太太已經走到診所門口了,仰著頭看了看門楣上那塊“懷山中醫診所”的舊匾,點了點頭:“這地方不錯,乾乾淨淨的,有藥香。”

“奶奶,”顧長風跟上來,“這是沈大夫,麥穗的師傅。”

“沈大夫!”老太太一把握住沈懷山的手,力氣大得讓沈懷山愣了一下,“我家孫媳婦在您這兒,多虧您照顧!您放心,長風肯定把診費給您補上,一分都不能少。”

沈懷山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老太太已經鬆開他的手,風風火火地往診所裡走了。他看了看顧長風,眼神里的震驚還沒消下去,壓低聲音說:“你這是什麼陣仗?”

“我奶奶。”顧長風言簡意賅,“還有我爺爺,我媽,我妹妹。他們非要來。”

沈懷山摘下老花鏡,用衣角擦了擦,又戴上,沉默了一瞬。“後院小屋。她剛喝了安胎藥,可能還醒著。你們悠著點,別嚇著她。”

後院小屋的門虛掩著,煤油燈的光從門縫裡漏出來。顧長風輕輕推開門,麥穗正靠在床頭,手裡捧著一本《湯頭歌訣》,就著煤油燈的光在看。聽見門響,她抬起頭,看見進來的人,手裡的書差點掉地上。

顧長風站在門口,身後跟著一個頭發花白但精神抖擻的老太太,一個拄紫檀木柺杖的老爺子,一個眼眶發紅的中年女人,還有一個探頭探腦的年輕姑娘。小屋裡一下子擠滿了人,連轉身的地方都沒有了。

“顧團長,這是——”

老太太已經走到床邊了。她沒有急著說話,只是站在那兒,藉著煤油燈的光仔仔細細地端詳著麥穗。麥穗被看得有些發毛,下意識地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然後老太太忽然伸出手,輕輕摸了摸麥穗的臉。那雙手有些粗糙,但是很暖。

“瘦了。”老太太說,聲音忽然不脆了,啞啞的,“這孩子,怎麼這麼瘦。長風說你一個人從村裡跑出來,坐了好幾天的火車,還被人追,還摔了跤——你懷著身子呢,怎麼不早點來找我們?”

麥穗愣在那裡。她不知道該說什麼。從小到大,除了她爹和爺爺,沒有人用這種語氣跟她說過話。她習慣了被罵、被嫌棄、被當成累贅,她不習慣被人心疼。她的嘴唇動了動,眼眶忽然紅了。她拼命忍著,但眼淚不聽話,一顆一顆地往下掉,砸在被子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漬。

“別哭別哭,奶奶不是怪你。”老太太趕緊坐下來,粗糙的手抹著她臉上的淚,“你受苦了。以後有奶奶在,誰也不能再欺負你。”

麥穗的眼淚掉得更厲害了。她不記得自己有多久沒被人這麼握著手了。她爹握過她的手,但那已經是幾個月前的事了。現在這個素不相識的老太太坐在她床邊,用那雙粗糙又暖和的手抹著她的眼淚,說她受苦了,說以後有奶奶在。她忍不住把臉埋進了老太太的掌心裡,肩膀一抖一抖的,哭得像個終於找到了家的孩子。

爺爺拄著柺杖站在門口,眼眶也有些泛紅。他咳嗽了一聲,背過身去,假裝在看牆上掛著的舊年曆。母親站在老太太身後,用手絹擦著眼角,嘴角卻帶著笑。顧長寧抱著軍大衣擠在門邊,鼻子酸酸的,扯了扯顧長風的袖子:“哥,她好瘦啊。哥,嫂子比你描述的還讓人心疼。”

顧長風沒有回答。他靠在門框上,雙手抱在胸前,看著那個在奶奶掌心裡哭得發抖的姑娘,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等麥穗哭夠了,老太太才止住話頭。她沒有再說什麼,只是低頭從自己手腕上退下來一隻鐲子。那鐲子在煤油燈下流淌著一汪濃豔的綠,像春天最深處的葉子,又像一潭碧汪汪的湖水,通體沒有一絲雜色,溫潤得彷彿能滴出油來。老太太把鐲子舉到燈前,那綠色便活了,在光線裡流轉著柔和的光暈。

“這是當年我婆婆傳給我的,帝王綠,老坑料子。”她的聲音難得的平靜,沒有剛才那種連珠炮似的急切,卻比任何時候都鄭重,“我戴了五十多年,從來沒摘下來過。本來說等長寧出嫁的時候給她當嫁妝,可奶奶見到你,就覺得這鐲子等不到那一天了。”她拉起麥穗的手,把鐲子套了上去。麥穗的手腕很細,鐲子套上去有些松,可那抹綠色在她腕上卻格外好看,襯得她的皮膚都亮了幾分。“丫頭,奶奶把這個給你。不是見面禮,是認親禮。從今天起,你就是顧家的孫媳婦,誰也改不了。以後再有誰欺負你,你拿著這鐲子來找奶奶,奶奶給你做主。”

麥穗低頭看著手腕上那圈溫潤的碧色,喉嚨緊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她認得這東西——爺爺以前跟她講過,山外頭的富貴人家有一種玉叫“帝王綠”,一塊料子能換一座宅子。她做夢也沒想過這種東西會戴在自己手上。她想推辭,可老太太的手按著她的手腕,力氣不大,卻不容她拒絕。

“奶奶,這太貴重了——”她終於擠出幾個字,聲音發顫。

“貴重什麼?鐲子再貴也是死物,人比東西貴。”老太太拍了拍她的手背,“你戴著它,奶奶心裡就踏實了。以後長風要是敢欺負你,你不用跟他吵,拿著鐲子來找奶奶,奶奶打斷他的腿。”

麥穗低下頭,眼淚又湧了上來,一滴一滴地落在鐲子上,順著那汪碧色滑下去,墜在被子上。她拼命想忍住,可越忍越忍不住,最後捂住嘴悶聲哭了起來,肩膀一抽一抽的。她活到這麼大,從沒有人對她說過這些。她穿過舊衣裳,吃過剩飯,被人像貨物一樣捆上驢車。現在這個素不相識的老太太,把戴了五十多年的鐲子套在她手上,說她比東西貴,說以後有奶奶在。她哭得說不出話來,只能使勁點頭。

等麥穗哭夠了,老太太才從網兜裡把那兩罐紅糖、一籃子雞蛋、一包老母雞一樣一樣往外拿。“這紅糖是給你沖水喝的,補血。雞蛋一天吃兩個,不能多也不能少。這老母雞是今天早上現殺的,讓你師傅給你燉湯,燉得爛爛的,喝湯吃肉。你現在是雙身子,不能光吃素,得吃肉。你這小屋也太冷了,窗戶漏不漏風?被子夠不夠厚?長風,明天去後勤部領一床新被子,要軍用棉胎的那種,又厚又暖和。”她連珠炮似的安排完,又忽然想起什麼,轉過頭看著麥穗,聲音放輕了,“丫頭,你跟長風的事,奶奶替你做主。你想什麼時候辦?”

“奶奶!”顧長風皺起眉頭,“你別嚇著她。”

麥穗卻忽然笑了一下。她臉上還掛著淚痕,眼眶紅紅的,鼻頭也紅紅的,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彎成了月牙。“奶奶,我還沒想那麼遠。我現在就想好好把孩子生下來,好好跟沈大夫學本事。”

“那不行。”老太太斬釘截鐵,“孩子生下來再辦就晚了。趁著現在身子還不重,先把證領了,婚禮可以等身子方便了再補。”

”——“

”。怕用不都麼什你,在人子家大一這有,在有後以。了易容不太,事多麼這了扛人個一子孩這你,得覺是就“,背手的拍了拍太太老”。你不,心放你“

。上臉在落直一目,意笑的淡極一著帶角,上框門在靠他。風長顧的口門看了看又,太太老著看穗麥

”。辦再來下生子孩等禮婚。證領先“,說地輕輕”。好“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