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尋夫被辜負,嫁軍官我三胞胎》第70章 我心裡只有你(1)

作者:大青苓·7小時前

陸淑雲是在一個尋常的下午把麥穗拉到院子角落裡說話的。她一邊搓著盆裡的尿布,一邊壓低聲音,目光越過麥穗的肩膀瞟了一眼坐在石凳上嗑瓜子的周秀蘭,確認那母女倆離得夠遠、聽不見,才開口:“麥穗,阿姨跟你說個事。”

麥穗正蹲在旁邊擇菜,聞言抬起頭,見她神情鄭重,便放下手裡的豇豆:“陸姨,你說。”

陸淑雲手上搓尿布的動作沒停,聲音壓得很低,語氣平平淡淡的,像是在說一件家常小事,但每一個字都是掂量過的:“上次你娘和麥芽說要幫你收拾屋子,進了你們東廂房。我當時在院子裡看孩子,沒跟進去。後來孩子哭,我喊了,她倆才慌慌張張的出來!就是想告訴你一聲。家裡有外人住著,貴重的東西你心裡有個數。”

她說到這裡,停了一下,把搓好的尿布擰乾搭在盆沿上,又拿起一塊新的,頭也不抬地繼續說:“還有件事。你娘和麥芽來了這些日子,我天天過來幫忙,有些事也看在眼裡。麥芽是個大姑娘了,你們小兩口的房間,她一個未出嫁的姑娘,還是少進去為好。尤其是長風在家的時候,更要避避嫌。我是外人,這些話本來輪不到我講。但你這孩子實誠,我怕你吃虧。”

麥穗蹲在菜筐前,手指攥緊了豇豆。她沒有問“你怎麼知道的”,也沒有問“你還知道什麼”。陸淑雲的話說得簡潔,每一句都有所指,卻沒有一句是添油加醋的揣測。她只是把自己看到的、確認過的事實告訴了麥穗,然後便住了口,繼續低頭搓尿布,給麥穗留足了消化這些資訊的時間和餘地。

“陸姨,謝謝你。你說的我都記住了。”麥穗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豇豆須,轉身朝東廂房走去。麥穗回到東廂房,輕輕把門關上,靠在門板上站了好一會兒。陸淑雲剛才的話在她腦子裡翻來覆去地轉——針線盒挪了位置,鐵盒蓋子蓋反了,風衣的衣架掛鉤方向不對。她走到書桌前,拉開第三個抽屜,那個小鐵盒還在,裡面的毛票和硬幣原封不動,但蓋子確實是反的。她又拉開衣櫃,伸手摸了摸那件風衣的領口,衣架掛鉤朝外,不是她習慣的朝裡。

她沒有聲張,把東西重新歸置好,關上抽屜和櫃門,在床沿上坐了一會兒。晚飯她照常吃,給老大餵了奶,給老二換了尿布,把妹妹哄睡了放進搖籃裡,又幫顧母收拾了碗筷。等一切都忙完了,她才回到東廂房,坐在床沿上,等著顧長風回來。

顧長風推開東廂房的門時,夜已經深了。院子裡的燈都滅了,只有他們這間屋子還亮著一盞檯燈,暖黃的光暈把半間屋子照得柔柔的。麥穗坐在床沿上,手裡拿著一本醫書,書頁攤開在膝蓋上,但她的目光並不在書上,而是在那盞檯燈的光暈裡出神。她洗過澡了,頭髮披散在肩上,穿著一件素淨的碎花睡衣,整個人被燈光襯得格外柔和。

他站在門口看了她幾秒,嘴角不自覺地彎了起來。這一年多來,他習慣了推門回家時有人在等他——不是從前那種冷冰冰的宿舍,而是一個有煙火氣、有奶香味的家。她把頭髮放下來的樣子,比他第一次在團部辦公室見她時少了三分倔強,多了七分讓他心頭髮軟的東西。

“三個都睡了?”他把軍帽摘下來掛在衣架上,走到她身邊坐下,床墊微微陷下去。離得近了,聞到她頭髮上淡淡的皂角味,混著她身上那股他再熟悉不過的草藥香。

“都睡了。老大今晚吃了兩遍奶,老二睡得最沉,妹妹有點鬧,我抱著走了好一會兒才睡。”麥穗把醫書合上,偏過頭看著他。他的軍裝外套已經脫了,襯衫領口的扣子解開了一顆,眉宇間還帶著一天工作後的倦意,但眼睛是亮的,嘴角是彎的。

“那你怎麼還不睡?明天不是還要去診所?”他伸手把她耳邊一縷碎髮別到耳後,指腹順勢在她耳垂上輕輕揉了揉,然後手指滑到她的後頸,把她往自己這邊帶了帶,低頭在她額頭上落了一個吻。動作很輕,嘴唇在她額頭上停留了好一會兒才移開。她感覺到他襯衫上那股乾淨的氣息,混著一點夜晚涼風的清冽,心裡那股被陸淑雲的話攪起來的煩悶忽然就淡了些。

“等你。”她說這兩個字的時候,聲音軟軟的,像在撒嬌,又像是在說一件天經地義的事。她伸手替他解了襯衫領口的第二顆釦子,手指在他鎖骨上輕輕劃過,然後收了回來,放在自己的膝蓋上。她的表情還是平靜的,但跟他夫妻這麼久,他知道她接下來要說的話是認真的。

“長風,我問你件事。”她抬起頭看著他,語氣平而穩,“我娘和麥芽是不是進過咱們屋?”

麥穗的話音剛落,顧長風就伸手把她膝蓋上的醫書抽走了,擱在床頭櫃上。然後他握住她的兩隻手,把她的手包在自己的掌心裡,動作很輕,像是握著一件易碎的東西。他看著她,眉頭還是皺著的,但那雙眼睛裡沒有心虛,只有一種急於澄清的認真,和一絲極少在他臉上出現的緊張。

“麥穗,我兩次都讓她出去了。第一次她端了杯水進來,我沒碰那杯水。第二次她換了條裙子進來,我連坐都沒讓她多坐,更沒有看她。我跟她說了,這是最後一次,以後不需要她進來照顧。”他的語速比平時快了些,像是怕說慢了讓她心裡多一分不舒服,“這件事我沒告訴你,是不想讓你心煩。你跟她們之間本來就彆扭,我怕你知道了更難受。但你要相信我——我對你,從來沒有過二心。從你第一次來團部告狀,到我娶你進門,到現在三個孩子躺在搖籃裡,我心裡只有你一個人。”

他停了停,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著,粗糲的指腹蹭過她的皮膚,帶著一種無言的安撫。然後他低下頭,嘴唇貼著她的手指,聲音壓得極低,低得只有她能聽見,像是在說一個只屬於他們倆的誓言:“我這輩子沒對哪個女人動過心。你是我第一眼就覺得不一樣的姑娘。以前是,現在是,以後也是。你娘和麥芽怎麼想怎麼做,我管不了,但我能管住自己。我把話放在這兒——以後她們在家的時候,我在家。她們要是再敢進咱們屋,不用你開口,我來處理。”

他說完,抬起頭看著她的眼睛。那雙在戰場上讓無數人膽寒的眼睛,此刻卻帶著一種孩子般認真的期待,像是在等她的回答,又像是在等她的原諒——雖然他從頭到尾都沒有做錯任何事。

麥穗看著他那副恨不得把心掏出來給她看的模樣,心裡頭最後那點煩躁和酸澀忽然就散了大半。她想起他第一次在團部辦公室見她時,也是這副表情——明明想幫她,又怕她覺得被冒犯;明明心裡有愧,又不知道該怎麼說。這個男人在團部說一不二,在她面前卻總是小心翼翼的,怕她生氣,怕她委屈,怕她哪天又像在軍區大門口那樣轉身就走。她把手指從他掌心裡抽出來,反手在他手背上輕輕拍了一下。

“知道了。我信你。”她的聲音還是輕的,但剛才那股冷意已經化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只有他能感受到的溫柔。她重新靠回床頭,把醫書從他手邊拿過來翻了兩頁,忽然又說了一句,“以後她們在家的時候,你也在家——這話是你自己說的。”

顧長風愣了一下,隨即嘴角慢慢彎起來。他把她往懷裡攏了攏,下巴抵在她的發頂上:“嗯,我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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