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聲音很平。不是失落,不是愧疚,是陳述。像在說一件與她有關、但不再屬於她的事。
她低下頭,把那張書籤從吧檯上拿起來。“之間”兩個字對著她,筆畫乾淨,墨色沉實。他的字。她看了幾秒,然後把書籤夾回書頁之間,合上書,站起來,把書放回原位。
收銀機左邊,綠蘿旁邊。
和她昨天放的位置一樣。
她繞過吧檯,拎起包,走向捲簾門。蹲下身,一隻手撐著地面,從那條一米高的縫隙裡鑽出去。外面是九點四十幾分的夜晚,路燈把法桐的葉子照成半透明的黃綠色。
她站在門邊等他。
陸司辰關了店裡的燈,從捲簾門下鑽出來,轉身拉下捲簾門,鎖好。
她抬頭。
那塊匾掛在門頭上方,被路燈的餘光照著,深色木底,淺色刻字。“之間”兩個字安靜地懸在夜色裡,像一扇沒有門板的門框。
“門裡透光。”她說。
他鎖好門,站起來,順著她的目光看向那塊匾。
“明天見。”
他轉過頭。
沈知意已經把視線從匾上收回來,看著他。夜風把她的頭髮從嘴角吹開,她抬手別到耳後。那個動作和七年前一模一樣,手腕轉的弧度,無名指微微翹起,指尖貼著耳廓往後一順。
“明天見。”她說。
然後她轉身走了。
帆布鞋踩在人行道上,步子不快不慢。路燈把她的影子拉長又縮短,拉長又縮短。經過水果店時她偏了一下頭,看了一眼門口那隻三花貓——它趴在老位置上,尾巴垂下來,慢悠悠地晃了一下。
陸司辰站在店門口,看著她的背影一點一點融進法桐的樹影裡。她今天穿深藍色,在夜色裡幾乎要化開,只有肩膀的輪廓和偶爾被路燈勾出來的髮梢。
她說“明天見”。
七年來第一次。
不是“下週”,不是“下次”,不是任何一個模糊的、留有餘地的詞。是“明天”。是一個具體的、可以期待的、二十四小時之內就會兌現的承諾。
門裡透光。
他抬頭看了一眼那塊匾,然後也走了。方向和她是反的。
走了幾步,他停下來,回頭。
她的背影已經快走到路口了。那裡有一盞路燈比其他都亮,光從高處打下來,在地上畫了一個完整的圓。她正走進那個圓裡,深藍色的輪廓被光勾了一層暖黃色的邊。
門裡透光。
門外面,她正站在光裡。
他轉過身,繼續往反方向走。夜風從街口灌進來,把他襯衫的下襬吹起來一點。他把手插進口袋,指尖碰到錢包的皮面。
。來出拿有沒
。按了按置位個那把裡心在他但
。了住釘。字個三。見天明。裡板木進按釘圖枚一把像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