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視器螢幕亮著，裡面是一片灰黃的土地。
現在已經是初冬了，這裡的天氣還是比較冷的。鏡頭裡，朱元璋…不對，這時候的朱元璋還不叫朱元璋，而是朱重八。
朱重八此刻正站在一個破敗的土坯院牆外，手裡攥著半塊發硬的野菜餅，他沒有急著咬。
鏡頭給他了一個特寫，指節粗大，指甲縫裡有洗不掉的泥土。
這鏡已經走了七遍了，前六遍他都喊了咔。
臺詞、走位什麼的都沒有出錯。但這個朱重八，那一瞬間的眼神卻不對。
姜故也沒有多想。他看了一眼身旁站著的朱元璋，示意對方過去指導一下，不然今天一天怕是都過不了這一個鏡頭。
朱元璋看著那個被粉飾得十分落魄的小子。這不由得就想到了自己的小時候。
他也沒有再猶豫，不一會就趕到了這次的取景地，把那個小孩拉到了自己的身邊，也不知說了些什麼，小孩連忙點了點頭。
這次在拍攝，一切變得十分順利。雖然還沒有到姜故預料中的那種比較極致的效果，但終究是可以給過了。
畢竟是小孩，在這個社會當中，他們是受包容的。
片場立刻響起鬆氣的聲音，朱元璋從遠處走了回來。他走到監視器旁，彎腰看了一眼回放。
“這回行了吧？”
姜故點了點頭。
片場重新開始運轉，這次朱重八的扮演者，那個被姜故特約來的小孩在有朱元璋這位當事人的指導下，拍的也是越來越上鏡了。而拍攝的進度也在漸漸地加快。
姜故坐在監視器前，他知道，這是整個劇組進入了狀態。
劇組像一臺大型機器，他們也需要找狀態的。而現在，劇組算是開始運轉起來了。
片場繼續運轉，場務推著軌道車復位，化妝師拎著粉撲跑過來給小男孩補妝。
姜故起身走到外景邊緣，站在那棵枯死的老槐樹下，掏出手機看著。
工作群裡，此刻沈硯臣發了一條連結，是個影片平臺的預約頁面截圖，底下跟著一句話。
“還沒有殺青，名字還沒公佈，已經預約突破 500萬了。”
姜故回了個收到的表情，把手機揣回兜裡。
風此刻又颳了起來，姜故把衝鋒衣的拉鍊往上拽了拽，目光又落回了片場。
遠處，一些群演正在跟副導演確認走位。
姜故看著這一切，沒有再多想，一切都在進入正軌。
……
陳倉縣。
這裡的夜可比長安要黑的更多，沒有坊市裡的燈火，更沒有更鼓的迴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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