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代嬴政的別墅裡。
此刻這裡擺起了一局棋，嬴政執黑，李世民執白。
兩人相對而坐，中間是一塊紅木棋盤。
邊上呢，則放著兩杯已經涼透了的茶。
他們並沒有跟著姜故去西北，而是老早就回來了。那邊現在還在拍攝，他們這邊則在悠閒地下棋。
諸葛亮此刻站在旁邊觀棋，手裡的羽扇今天沒有搖，只是安靜地垂著，安靜地看。
棋盤上的形勢其實很微妙，嬴政的黑棋在中腹布了張大網，看起來氣勢洶洶，邊角卻露出了兩處不易暗自察覺的縫隙。
李世民的白棋邊角紮實，中腹稍薄，卻有一雙蟄伏了很久的棋，此刻正踩著黑棋破綻的邊緣。
“政哥，這步棋走得急了呀。”
李世民落下一子，不急不慢地說。
嬴政盯著棋盤很久，沒有立刻接話。
捏著棋子，在手裡盤了好一會。
這才終於落下一子。
“朕要的是這局的主動權，不是贏。”
“朕輸了區域性，贏了全盤。你贏了邊角，輸了節奏。這一局我們不談勝負，談的是棋理。”
李世民愣了一下，隨後嘴角一抽，失誤了就失誤了，還找這麼多借口。
也不愧是他們的老祖宗。
“政哥，你這要輸了呀。”
嬴政此刻卻慢悠悠端起茶杯。
說的話跨度卻十分大。
“你的貞觀之所以穩，是因為你把那些邊角都守住了。民生、吏政、軍制、文教。每一處或許都夯實了，但你有沒有想過，你的宗父，也就是那些世家大族控制的地方，你還沒有真正動過。”
李世民端茶的手頓了頓，沉默了幾秒。
“縣學的政令已經在你們那邊關中鋪開了，可真正入學的寒門子弟加起來，怕是也很少吧？”
“宗父的人不動，池子永遠只有這麼大，三五年之後，科舉出來的怕還是那幾家弟子，換湯不換藥。”
李世民放下了茶杯，並沒有在這件事上急於反駁。
因為嬴政說中了要害，貞觀的文教改革確實鋪開了，但底層的口子開得還不夠大。那些百年世家看著不聲不響，暗地裡卻用各種方法在阻止政令落地。
他們沒有反對，也沒有進言，只是拖著，只是耗著，只是等風頭過去。
“那政哥這邊有什麼建議嗎？”李世民終於開口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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