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對應嬴政的那一步棋的落子，而是另一個方向，另一條路。
“政哥，”他抬起頭，目光裡帶著點認真。
“朕想明年在長安開個新學，不限戶籍，不限年齡，只要願意讀書都可以收。縣學的路太慢了，朕不想再等三五年。”
嬴政沒有說話，這個模式其實大秦早就在走了，咸陽學府其實就是這種模式。
而他們那邊的成效，則是更加斐然。
嬴政沒再多說什麼，端起了茶杯朝他舉了舉。
咸陽城。
這裡的夜來得更加早，宮牆外的坊間已經點起了零星的油燈，更深露重，街上幾乎沒有什麼行人。
孟老三今晚回來的比平時晚了一個多時辰，他推門進院的時候，屋裡的燈還亮著。
值得注意的是，這次孟老三回來的時候，身後跟著兩個兵卒。
這兩個是專門來保護孟老三的。
因為現在咸陽宮裡偶有動亂。一些極端分子，有時候會逮著那些深夜孤身回坊的匠人暗下殺手，這件事在整個咸陽都傳得沸沸揚揚。
他們這些平頭百姓卻並不知道這其中的一些故事。
孟老三推開房門，屋裡還亮著油燈。
孟老三媳婦坐在灶臺邊納鞋底，見他進來，立刻放下手裡的活去揭鍋蓋。
“留的飯還熱著呢，快來吃。”
孟老三在凳子上坐下來，接過那碗熱湯麵，低頭扒拉了兩口，才長長出了一口氣。
“今天下水了。”
“什麼？”孟老三媳婦手裡的針頓了一下。
“船。”孟老三又扒了一口面，聲音含糊。
“那艘樓船的龍骨已經下水，我是第二批上去做艙壁的，那船可真大呀！”
“這麼快？”
孟老三媳婦瞪大了眼。
隨後又反應了過來，湊得近了些。
“那船是打仗用的？”
“也有運糧的艙。”
“大將說，這船造好了，能沿著渭水直下，一路通到黃河去。往後南邊的糧就不用一車一車地從陸路拉了，省下的民力能做多少事？”
他說這話的時候，那語氣、那精氣神，和幾個月前那個認命過日子的木匠，完全不是同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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