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事情,都是要未雨綢繆的,比如剛才這幾個學生所討論的。
他回到了學宮裡,他專門給自己建的一間小的辦公室,在這裡邊踱步著。
那幾個學子討論的問題,雖是在假設,不過在扶蘇看來,那其實是未來大秦發展的一個必然趨勢。
這種所謂的假設,其實也是扶蘇這邊從後世帶回來的方法,算是參考了辯論賽的,最近這種玩法,顯然是在常科這邊掀起了不小的風浪。
農稅與商稅如何平衡?
說實話,他在後世見過答案。
後世有專門的稅制體系,什麼增值稅、所得稅、關稅,全部都一一列明,收得滴水不漏,但那是建立在極其複雜的現代經濟體系之上的,靠的是電子系統、銀行賬戶和嚴格的會計制度。
要知道一點,大秦現在連紙都還不便宜呢。
可如果完全不去管這個趨勢,等商路越來越發達,等越來越多的人從土地裡走出來,稅收的漏洞只會越扯越大。
到那時候再補,就晚了。
父皇那邊難道就沒有想到辦法嗎?扶蘇下意識這樣想,可隨後,他搖了搖頭,什麼問題都要靠父皇,那還要他這個儲君幹什麼?
他想到了李世民的貞觀朝。
大唐那邊其實也早就也在面對類似的問題,但李世民選的路更偏向技術破局。
那便是用蒸汽機把運輸成本打下來,等朝廷從漕運裡省下大筆銀子,再一步步調整稅制。
那條路更平滑一些,更適合一個不靠鐵血立國的朝代。
而大秦這邊……扶蘇在心裡盤算著。
父皇這兩年修水泥路、開技科、辦官學,本質上都是在給舊體系添新東西。
可稅制這件事,父皇還沒動過手,李斯那邊也一直謹慎。
扶蘇又轉了一圈,最終去了學宮最裡面的那間藏書閣。
這是學宮最安靜的地方,存著經史子集,甚至也存著一些從後世帶回來的手抄影印本。
而後者被單獨鎖在一間小室裡,自然不是什麼人都能翻的。
他進藏書閣的時候,在這裡也碰到一個熟人,那便是昨日就碰過面的趙老師。
趙老師此刻正伏在案邊,對著幾份印好的新教材做校對。
聽到腳步聲抬頭,見是扶蘇,便放下筆起身行禮。
“這是在準備重新編一些教案嗎?”
扶蘇看著剛才讓趙老師伏案的那一沓資料。
趙老師沒有意外地點了點頭。
“是的,講的是房梁的跨度與承重關係。這些現在的書上都沒有,便想著拿出來當個課餘內容和學生講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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