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政哥說他兜得住底。要是換成扶蘇上位之後再打,打贏了一切好說,打輸了,扶蘇剛接的江山,人心不穩,又多了個東征的爛攤子,那些貴族肯定不會幹看著。
外面的雨依舊在下著,寧晚這總結性的話落下後,一時間竟是沒有再繼續往下說。
良久過後,她這才悠悠嘆了口氣。
“這些當皇帝的,真是一個比一個精。”
“不精的早沒了。”
“那你覺得這一仗,政哥能贏嗎?”
“十成十。”
“這麼自信?”
姜故的神情看上去也確實是十分地自信,他的目光沒有再盯著寧晚去看,而是轉而看向了窗外。
窗戶外邊依舊還是下著淅淅瀝瀝的小雨,濛濛細雨下,姜故的目光也變得很是深遠。
“因為那個時期的東瀛,實在是沒有能打贏這仗的資本。”
“秦軍的樓船、連弩、馬鐙,加上蒙恬這種打法極穩健的統帥。而東瀛那個時期全是村寨,沒有統一政權,沒有像樣的軍事力量。這一仗,贏不贏早就是明擺著的。”
“那你還說政哥在等時機,搞得跟有懸念似的。”
姜故嘿嘿一笑:“懸念本來就不在戰場上。”
“那在哪兒?”
“在朝堂上。”
姜故把腿盤起來,開始用他最擅長的“講劇本”的方式給寧晚分析。
“你代入一下。你是秦朝舊六國的貴族,原本在楚國地盤上作威作福。突然有一天,嬴政把你家地收了,把你家子弟全趕到咸陽去住,還開科舉,讓一些原本你就十分看不起的傢伙也能當官。你心裡服氣嗎?”
寧晚搖頭:“不服。”
“對。但是你又不敢反。因為蒙恬在,李斯在,朝中有能打的,也有能算的。你只能忍。可你不甘心,你天天琢磨怎麼給這朝廷使絆子。”
“這個時候,嬴政突然說:我要打東瀛。你是舊貴族,你什麼反應?”
寧晚認真想了下:“一開始肯定幸災樂禍。覺得這仗勞民傷財,最好賠個乾淨。可等真把船隊鋪開,幾萬人拉出去,所有眼睛全盯著這場仗。”
“打贏了,嬴政的威望直接頂到天上去,舊貴族再想動,就得掂量掂量了。打輸了,那舊貴族就會像禿鷲一樣圍上來。”
“所以政哥才挑這個時間點打。”姜故總結。
“他在位,底子厚,輸贏都扛得住。這仗對別人是冒險,對他來說是穩賺不賠。對舊貴族,是給一棍子。”
“對百姓,是揚威。對匈奴,是亮肌肉。同樣的,東征還能順便把齊地的造船業、北方的水軍系統全給練出來。一仗下來,秦朝的沿海防線直接盤活。”
寧晚聽著,最終長長地舒了口氣。
“你這麼一說,這仗非打不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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