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跟我說什麼事?”寧晚站起來,把空罐頭盒丟進垃圾桶,洗了手,在姜故旁邊坐下。
“今天我和張北琛聊完,忽然覺得,有些事不能只靠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該提前鋪好的路,還是得趁早鋪。
“你是說高玉成那邊?”
“不全是。”姜故搖了搖頭,“高玉成那邊是個隱患,但真正的問題在更基礎的地方。比如我們團隊的穩定性,還有後續發展的方向。”
“我打算近期把郭蕊、周景明的合同敲定下來,沈老的顧問約也走完流程。然後就是——你這邊,也該定下來了。”
寧晚沒有立刻接話,偏頭看著他,倒不顯得意外:“你這話說得好像已經盤算很久了。”
“盤算很久說不上,但確實想了有一陣了。”姜故把目光收回來,
“你現在的角色位置,已經不是小助理能涵蓋的了。製片、運營、對接平臺、協調劇組,你做的事比很多正式總監還多。如果合同還是以我女朋友的身份掛著,我心裡也不太踏實。”
寧晚沉默了一會兒,沒有直接回答,反而問了句:“你跟我聊這個,是因為你擔心後續的事太多,怕我一個人扛不住?還是因為你真的覺得我值得一個正式的位置?”
“都有。”姜故說。
“而且啊,你爸媽都讓你跟我混了,到時候我給你開高低,你到時候也能在他面前顯擺顯擺。”
寧晚看著他,好像在確認他說的到底是不是心裡話。片刻後,她嘴角動了動,往沙發裡靠了靠:“行啊,那你把合同擬好了拿給我看。談待遇的時候我可不會心軟。”
姜故也跟著笑了起來。
姜故坐回沙發上,把電視開啟當背景音。他沒有真的在看,更多是藉著這個空檔讓腦子歇一歇。
寧晚也沒再說話,窩在沙發另一頭刷手機,偶爾哼兩聲,顯然是看到什麼有意思的東西。
姜故有一搭沒一搭地想著明天的事。
關於宣發的節奏,他其實並不太擔心。沈硯臣那邊的預案做得細緻,小楊的排期也排得穩妥,只要按部就班來,不會出大問題。真正讓他掛心的,還是高玉成那邊。
這個人在圈子裡沉浮了這麼多年,不可能因為查不到東西就輕易罷手。他越是安靜,越說明他在等某個時機。
姜故揉了一下自己的眉心,心想著若這人真的要在名單公佈前後搞動作,那就只能兵來將擋了。
反正,該來的總是會來的。
第二天一早,姜故到公司的時候,周景明已經在剪輯室裡了。他今天來得比平時早,正坐在那臺主顯示器前,把昨天剪好的素材又過了一遍。聽見敲門聲,他頭也沒回:“進來。”
兩人並排坐著看了一會兒成片,氣氛倒沒有刻意找話的那種緊繃感。
姜故沒有急著提合同的事,因為知道在這種工作狀態下提正事,反而會讓對方覺得是在拿合同催進度。
周景明忽然按了一下空格鍵,畫面定格了。他轉過身來看向姜故:“你昨天找我說的事,我考慮了一下。”
“嗯,你說。”姜故靠著椅背。
“長期合同的事,我暫時可以先簽,但有一個條件。”
“你講。”
“專案分紅這一塊要按實際貢獻來算,不能一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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