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漢的話匣子一開啟，就有點收不住。李世民也沒打斷，就那麼靠著樹幹聽著，偶爾點點頭。
“以前這長安城裡，買菜的人沒這麼多。走街串巷的菜販子多，但買的人少。為啥？手頭緊唄。城裡住的人家，能自己種點菜的就自己種，實在沒地種的才去街上買，買的也不多，夠吃就行。”
老漢掰著手指頭數：“現在不一樣了。城東那邊開了個新菜市，每天天不亮就有人去佔位子。城西這邊也有兩處，都是這兩年才開的。買菜的人多了，賣菜的也多，價錢反倒比從前還便宜了些。”
“為什麼買的人多了？”李世民問。
“手裡有錢了唄。”老漢說得理所當然，“這兩年日子好過些了，糧價穩了，布價也穩了。以前攢一年錢也換不了幾尺好布，現在攢半年就能扯一身新衣裳。手裡有餘錢了，吃菜也就捨得買了。”
李世民點了點頭。
並沒有聊太久。
李世民這邊看了眼那大太陽，這次也沒有再矯情，直接又去逛了會兒。
太陽西斜的時候，李世民選擇了回宮。
兩個侍衛跟在後面，始終保持十來步的距離，不遠不近。
回到皇城的時候，已經過了未時。他從側門進去，沒有直接回寢殿，而是先去了政事堂。
房玄齡正在裡面批文書，見他進來，連忙起身行禮。
“陛下今日出去走了走？”房玄齡看他額頭上還有汗沒擦乾，問了一句。
“去西市轉了轉。”李世民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接過內侍遞來的溼帕子擦了把臉，“看到一個賣餅的攤子，用玉米麵摻著麥面烙餅，便宜兩文，生意比旁邊幾家都好。”
房玄齡點了點頭，沒有太過意外。這種事他已經見怪不怪了，自從玉米麵在長安城傳開之後，類似的攤子他已經在奏報裡看過好幾起了。
房齡看了他一眼，沒再多說什麼。他跟了李世民這麼多年，知道這位皇帝有個習慣。凡是推行下去的事，隔一陣子就要自己出去看一眼。親自看過了，心裡才踏實。
“對了，將作監那邊遞了摺子。”房玄齡從案上翻出一份文書，“第一艘蒸汽漕船的改造已經完工，擬定於本月十八日在渭水試航。太子殿下親自盯著，摺子是東宮遞上來的。”
李世民接過摺子看了一眼。
內容不長，主要說了三件事：船體改造完成、試航時間擬定、隨船人員名單。最後還附了一行小字，說試航當日，請陛下親臨渭水觀看。
他把摺子合上，放在桌上：“回東宮，就說朕知道了，十八日那天會過去。”
“是。”
“還有別的事嗎？”
房玄齡又翻了兩份文書，都是些日常政務，沒什麼特別要緊的。李世民一一聽了，做了批閱，起身準備回寢殿。
走出政事堂的時候，他停了一下腳步。
“玄齡。”
“臣在。”
“朕今天在西市上，看到一個賣湯餅的鋪子，門口掛了個牌子，寫著‘新到紅薯片’。”李世民說，“你猜多少錢一碟？”
房玄齡想了想：“五文？”
”。文三“
。下一了默沉齡玄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