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故笑了笑，伸手把手機拿過來。螢幕上已經堆了上百條未讀訊息，但他沒急著一個個點開，先滑到了歷史群。
群裡倒是出乎意料的安靜。
最新的幾條訊息，是常遇春發的。他發了一張截圖，是某個影片平臺的播放頁面，《大明》第一集的播放資料。底下跟著一行字：“這個數算好還是算不好？咱看不懂。”
徐達回了一句：“應該算好吧，底下評分挺高的。”
常遇春又問：“那第三集什麼時候播？”
徐達說：“明天晚上。”
然後就沒了。
姜故看著這幾條聊天記錄，心裡頭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這些人跟了他這麼久，拍了這麼久，可他們其實並不太懂現代影視行業的資料邏輯。
他們只知道自己的戲播了，有人在看，評分不低，那就挺好。
姜故把手機放下，轉頭看了一眼寧晚。
她靠在沙發上，眼睛半閉著，像是有些困了，但嘴角還帶著點笑意。
“資料應該不錯。”姜故說。
“你看了？”
“沒看。但群裡那幾位沒炸鍋，說明沒出什麼大問題。”
寧晚睜開眼看了他一下，然後笑出了聲。
“你這判斷方式也太隨意了。”
“無所謂。”
兩個人沉默了一會兒。
寧晚先開口：“其實我今晚看著看著，就在想一件事。”
“什麼？”
“你說，老朱他如果能看到今晚的播出，會想什麼？”
姜故沒有立刻回答。
他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朱元璋坐在他那臺從後世帶回去的平板前面，點開一集已經快取好的《大明》，看著螢幕裡那個從皇覺寺走出來的年輕人，一點一點把自己走過的路重走一遍。
他會看到自己年輕時的樣子被自己還原出來，會看到自己經歷過的那些事被鏡頭一段段重現，會看到自己當年的選擇被無數雙後世的眼睛重新審視。
第二天上午，姜故到公司的時候，沈硯臣已經在他的辦公室等著了。
茶几上擺著一摞列印好的資料報告，旁邊放著兩杯剛泡好的茶。沈硯臣坐在沙發上，戴著老花鏡，正在看第一頁的內容，聽見腳步聲，抬了抬眼。
“來了？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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