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故沒有接話，繼續往下翻。
第三頁是輿情監測的彙總。整體評價偏正面，負面評論佔比不到百分之十五，且大部分集中在“節奏太慢”這一點上，並沒有出現像開播前那樣大規模針對張北琛的抵制聲浪。
姜故把那份報告翻到最後一頁，合上，擱在茶几上。
沈硯臣還在翻他那份，老花鏡滑到鼻尖上，他用食指往上推了推，視線從鏡片上方穿過來看姜故：“你在想什麼？”
“在想一件事。”
聽君一席話如聽君一席話。
沈硯臣沒有吐槽，接著往下問。
“說說看。”
姜故往沙發裡靠了靠，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是沈硯臣泡的，溫度剛好，不燙嘴，但也沒涼透。他放下杯子，慢慢開口：“昨晚首播，彈幕和評論區裡幾乎沒有提張北琛的。”
沈硯臣翻報告的手停了一下。
“你注意到了？”姜故看著他。
“注意到了。”沈硯臣把報告合上，擱在自己膝蓋上，“按道理說，開播之前那波輿情鬧得那麼大，首播當天應該會有人把火引到正片上來。罵演員、刷差評、抵制播放，這些都是常規套路。但昨晚的資料很乾淨，乾淨得有點不太正常。”
姜故點了點頭。
這就是他一早上都在琢磨的事。
那份輿情報告上寫得明明白白，首播當天的討論熱度高得驚人，但討論的內容幾乎全部集中在劇集本身。
這些討論熱烈、專業、有深度，而且完全繞開了張北琛。
彷彿開播之前那場鬧得沸沸揚揚的抵制風波，從來沒有發生過一樣。
“你覺不覺得，”姜故說，“他們好像在等。”
沈硯臣看了他一眼，沒有立刻接話。
“等什麼？”
“等我們自己出問題。”姜故站起來，走到窗邊，把百葉窗拉開一條縫。樓下陽光很足，車流緩慢地移動著，“開播之前那波輿情，目的是什麼？是把我們的口碑搞臭，讓觀眾對這部劇產生先入為主的負面印象。”
但這個目的其實沒有完全達到。罵聲雖然大，但主要集中在張北琛個人身上，沒有真正蔓延到劇集質量本身。”
沈硯臣在沙發上換了個坐姿，示意他繼續往下說。
“他們本來可能是想透過輿論壓力，逼平臺做出調整。”
姜故鬆開百葉窗，轉過身來，“比如撤檔、延期、或者至少在宣發資源上縮水。平臺確實調了資源，但沒有撤檔，也沒有延期。這意味著他們第一手沒有奏效。”
“所以他們換了策略。”沈硯臣接話。
“對。”姜故走回沙發前坐下.
“第一手沒奏效，那就等第二手。首播是最好的視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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