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不會放棄。”姜故說得很篤定，“高玉成那個人，我雖然沒見過，但從梁書偉那邊的反饋來看，他是個很沉得住氣的人。”
“越是這樣的人，越不會在開播第一天就出手。”
“因為開播第一天觀眾的期待值最高，對劇本身的關注最集中，這個時候去攪渾水，很可能會被觀眾自發地懟回去。反而會幫我們虐粉。”
“所以他們等第一波熱度過去。”沈硯臣點了點頭，“等觀眾的新鮮感消退，等討論開始分化，等我們自己內部出現鬆懈的時候，再動手。”
“對。”
“開播第一週，觀眾還在蜜月期。他們說什麼做什麼都不太容易被帶偏。”
“但如果第一週之後，討論熱度開始下降，觀眾開始對某些細節產生爭議，那時候再出手，事半功倍。”
辦公室裡安靜了下來。
“那你打算怎麼辦？”沈硯臣忽然問。
姜故現在帶給他的震撼其實已經太多了，不過每一次，這小子都能重新整理自己對他的認知。
而這一次，沈硯臣更是見識到了姜故到底有多麼能沉住氣。
“什麼都不做。”姜故說，“至少表面上什麼都不做。”
“正常的宣發節奏不變，每週該放的花絮放，該做的直播做。讓他們覺得我們沒察覺到什麼。如果他們真在等，我們就陪他們等。等他們出手的那一天，我們手裡得有東西接著。”
沈硯臣站起來，拎著檔案袋往門口走。
他對姜故這小子已經沒有太多能說的了，因為姜故總是能把他這個老人想了許久的問題，一下子給看出來的同時，還能給出一個十分合理的解決方案。
走到門口時停了一下，回頭說：“對了，今天上午有件事要跟你說一聲。平臺那邊剛才來訊息，說想跟你約個專訪，放在第一週播完之後。他們那邊的意思是，開播前那波輿情影響挺大的，需要一個正式的官方回應。”
專訪？”姜故想了想。
“對。不一定是面對面的那種，可以是文字訪談。把你對這部戲的創作思路、對歷史劇的理解、包括對演員選擇的標準都說一說。平臺覺得這樣能給外界一個交代。”
姜故想了一下。
這是個不錯的機會。開播第一週熱度還在，專訪放出去既能鞏固正面口碑，又能間接回應之前那些質疑。
平臺願意主動提出，說明他們對這部劇的後續走勢有信心。
但他考慮的不止這些。
姜故最終說道：
“可以答應。”
“但有一個條件。專訪裡我不談張北琛的事。不談，不解釋，不回應。只聊戲。”
門帶上之後，辦公室裡又安靜了。
姜故坐在沙發上沒有動，目光落在對面牆上那幅《大明》的海報上。朱元璋坐在龍椅上的背影，和第一次看到時一樣，沉默而厚重。
他想起昨晚寧晚問的那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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