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故這邊，不緊不慢的看著資料，另一邊的喬霜卻在這個時候已經坐上了高鐵。
她訂的是下午三點的高鐵，中午跟寧晚在公司樓下的那家湘菜館吃了頓飯，算是道別。
兩個人誰都沒說什麼煽情的話，寧晚夾了塊剁椒魚頭放進她碗裡，說了句“回學校好好上課”，喬霜點了點頭，說了句“寧姐，我還會回來的”。
吃完這頓飯，兩個人站在飯店門口，各自撐開傘，往兩個方向走了。
寧晚回了公司，喬霜打了輛車直接去了高鐵站。
她只帶了一個行李箱，一個雙肩包，來的時候也是這些東西，走的時候也沒多出什麼。
跟劇組裡的大部分人沒有正式的道別，只在工作群裡發了條訊息，說自己回學校了，感謝大家這段時間的照顧。
底下稀稀拉拉地跟了幾條“一路順風”和“常回來看看”，她一一回了“嗯嗯”，然後把手機揣進兜裡，上了車。
高鐵一路向北，窗外的風景從丘陵變成了平原，又從平原變成了矮山。
喬霜靠著窗坐，沒什麼睡意，也沒拿出手機來刷。她腦子裡翻來覆去想的，全是這兩個月裡的事。
她當初來姜故的劇組，明面上的理由是想學東西，暗地裡的理由梁書偉也跟她交代得很清楚，說是讓她進去看看，姜故那套東西到底是怎麼運轉的。
她答應了，一半是因為好奇，一半是因為梁書偉。
這兩個月，她確實看到了很多東西，但跟她預想的不太一樣。
她本來以為一個能接連拍出爆款的劇組，靠的是嚴密的流程、高效的管理、成熟的制度。
可真正進去之後她才發現，這些東西有是有，但遠不是核心。
姜故這個團隊最核心的東西，是一種很難用話講清楚的默契。
所有人都知道自己在幹什麼，也知道彼此在幹什麼。
一個眼神、一個手勢、一句沒說完的話，對方就能接上。
這種默契不是靠制度磨出來的，是靠一起幹過太多活、扛過太多事之後，自然長出來的。
而這些，她學不來。至少短時間內學不來。
高鐵到京都的時候已經是傍晚，天還沒完全黑。她出了站，打了輛車，直接去了星耀娛樂的辦公樓。
她本來沒打算來的，至少沒打算今天來。但梁書偉今天上午發了條訊息，說他在公司，問她要不要過來坐坐。她回了個“好”，然後訂了票。
星耀娛樂的辦公樓在城東，一棟不算高的寫字樓，外立面是灰色的，看起來很不起眼。
喬霜到的時候，前臺的小姑娘已經在前臺等著了，見她進來，直接把她領到了樓上。
梁書偉的辦公室在頂層，門半掩著。
推門進去的時候，梁書偉正坐在辦公桌後面，面前的電腦開著，螢幕上是一張曲線圖。聽見腳步聲，他抬起頭來，看了她一眼，把電腦螢幕轉了個方向。
“回來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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