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終於明白為什麼顧訣會讓她滾。
他是不想在失控中，傷害了自己！
眼淚滾滾落下，一顆心像被什麼東西攥緊，悶痛得快要炸開了。
見狀，藥不死暗暗鬆了口氣。
會哭就好。
至少說明她真的有聽進心裡去。
他只盼著這兩人往後能安生些，別再鬧出什麼么蛾子。
等祝渺勉強平復了一些，他又絮絮叨叨說了很多。
“他初次發作時，萬幸遇到了你。深山老林，若他連個人都遇不著，那般樣子怕是根本撐不到活著回城。”
“要害他之人當真恨他至極，不僅要他痛苦，更要他身敗名裂。你想想，一個多年禁慾，男女不沾身的將軍，前腳剛立下赫赫戰功，後腳就沾上這事兒。天下人會如何看他？即便他活下來，這事一傳開，他都會永遠被釘死在恥辱柱上。”
“便是後人提起，想到的也不是他的政績有多顯赫，而是這汙人耳的花事兒。”
祝渺緊握著顧訣的手止不住地發抖，氣血彷彿凝固了一般，通體生寒。
“......會是誰？做這種事的人究竟是誰！為什麼要這樣害他？”
藥不死搖頭。
“老夫只知動手之人必是能親近他的，又或是與顧家交情甚深之輩。否則對方沒這個機會下手。至於是誰，老夫說不好。或許他心裡有懷疑之人，但也得等他醒來，你自個兒問。”
“那他何時會醒？”祝渺急聲問。
藥不死：“這次他吞服了太多藥物，發作得過於厲害。眼下雖然暫時得以控制，可情況不明，人何時會醒，老夫也不敢保證。便是醒過來，只要這東西一日不除，依舊是個隱患。”
這話猶如當頭一棒擊中祝渺。
“連您也沒有法子？”
“老夫如今連此物究竟是什麼都不知道，何來的辦法。”
說著，他對上祝渺哭到紅腫，又盈滿恐慌的眼睛，心頭一軟，不自覺緩了緩語氣。
“不過你放心，老夫已讓谷中人去了西疆。此物不是本土之物，北戎也不盛產此等毒物。唯有西疆，山林眾多，有諸多奇奇怪怪的毒物。或許這小子身體裡的東西，就是來自那裡。你也別太擔心了。”
“他還年輕又身強體壯，應當不會昏迷太久。且他那般在乎你，就是為了你，他也會拼命醒過來。”
為了她麼......
祝渺緩緩低下頭，看著床中不會說話也不會動的男人，心尖驟然泛起一股洶湧的酸意。
這一刻她好希望顧訣沒那麼在意她。
或許那樣他就不會一次次發作，不會變成如今這副模樣。
低垂的長睫顫抖著，她深吸一口氣，忍住湧上喉管的哽咽，用力握住顧訣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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