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沒有周立民，巡檢照樣做
紅星廠的巡檢通知提前四天送到了臨江。
日期沒錯，第三次，正好卡在第二筆三百元付款前。
第二次巡檢是在上個月做的。三臺裝置沒有處理新故障，只複核了曲軸磨床油溫、凸輪磨床潤滑壓力和第三臺裝置的櫃內溫升。那次韓慶國跟著周立民去，趙長河留在臨江值班，登記簿上的兩行結果平平整整，連一處驚險也沒有。
也正因為沒出事，第三次該由誰去，原本沒人覺得會成為問題。
孫福海接過通知，只看了一眼就遞給周立民。
“你去不了。”
“為什麼？”
“西德加工中心同一天做計劃維護。生產科半個月前排好的，主軸潤滑、刀庫和控制櫃都要查。你簽過值守。”
周立民把通知翻到背面：“紅星那邊換一天不行？”
顧明嵐正在核外協登記簿，頭也沒抬。
“合同寫了對方提前三天通知。人家提前了四天，你憑什麼讓他改？”
“那本廠維護挪半天。”
孫福海把計劃表拍在桌上。
“機器給重點件讓了兩次視窗，好不容易空出這一班。外面的三百塊是錢，廠裡停一臺就不是錢？”
屋裡一時沒人說話。
顧明嵐看出他的顧慮，把合同翻到人員條款。
“第一次三人摸底，後續至少兩人，按裝置狀態安排機械或電氣。你自己談下來的，還準備自己先不認？”
周立民被堵得沒話，只能去看趙長河。
趙長河把紅星通知折起來塞進工作包。
“我和老韓去。第三次巡檢，又不是給你開追悼會。”
韓慶國本來正翻短訓通知，聽見這話樂了：“周師傅留廠保重。紅星要是問你，我就說你還健在。”
“少貧。”周立民指著登記簿，“第二次巡檢的三臺資料你再過一遍。第三臺控制櫃風扇噪聲在漲，別隻聽聲音，電流和溫升都得對。”
韓慶國把本子合上。
“這些話你不說，我也認字。”
出發那天，周立民還是比他們早到了裝置科。他把儀表電池換好，又往工具包裡塞了一卷絕緣膠帶。
趙長河看見，伸手拿出來。
“紅星有自己的耗材。合同寫得明白，別養成什麼都從家裡捎的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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