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慶國帶隊
東川正式同意一千八百元限定改造，首款六百、限定驗收後餘款一千二百。生產負責人仍想盡快動工，韓慶國將客戶電工、停機班次與備料逐項核齊，將到場準備排在下午，開櫃施工另按次日獲批視窗進行。
客戶先前口頭提過今晚開櫃，夜班班長據此叫人收過工具，確定改期後很不高興。生產負責人自已去找回兩名操作工，讓夜班先做已驗的急件。天亮時裝配車照常提貨，他站在門口，看見源來急著要讓出來的那一夜，實實在在做出了一車東西。
韓慶國將一隻繼電器留在倉庫。採購員拿起來：“外形一樣，先帶去試。不合再換，也沒少你東西。”
“少的是視窗。明天等你換回來，誰把那半班賠給東川？”韓慶國將規格清單遞過去，“現在找供貨方核。”
年輕電工攤開舊圖：“照這一條走，不就快了？”
“把現場那頁壓旁邊。”
兩頁一對，線號對不上。年輕人先翻自己的抄本，找到後來換線的痕跡，才將準備核實的位置圈出。
周立民過來，韓慶國叫他坐到操作員的位置，照客戶正常次序走一輪。他手快，韓慶國將樣件拿回。
“你知道圖想幹什麼，班組不知道。慢點，別替我補。”
第三輪終於露出等待。年輕電工急著改圖，韓讓他先留這一輪，到現場再比。
周立民幫忙收圖：“我的工裝也請你這樣挑。”
“多出來的試驗誰負責？別到時說東川都停了，順便做。”
“廠內另報準備時間，不動他們付錢的修理視窗。”周立民將兩項分開寫下。韓慶國繫緊資料袋，約了回廠再看機械樣架。
替換的正確備件到庫後，程守義按已核條件批准出勤。東川首款六百元經臨江財務確認到賬，顧明嵐通知韓慶國按窗口出發。周立民留在本廠，同孫福海核清河下一次預約可能用到的人手，再把自己的工裝論證時間從正式服務以外另列。
出門前，韓慶國發現年輕電工往包裡塞了兩套不相干的圖，怕客戶萬一問第二臺答不上。他讓人將已委託那臺的資料放在最順手處，第二臺不在本次施工裡，真有新問題記下來帶回。年輕人騰出位置，把檢驗交接那頁重新夾好。
到東川后韓慶國拿著資料當面給生產負責人交底。他沒有展開一張密密麻麻的圖講半天，只先問客戶哪一班要做完、哪一班能停、哪位電工負責斷電與現場確認。生產負責人本想說這些都是小事，聽到車間班長報明日早班的急件數量，才承認那一班不能用來試機；他在正式停機單上圈出可用視窗，叫班長提前把合格件挪到另一臺已驗裝置生產。
東川電工拿著歷史改線追記來，說自己那次改線只為防止誤停，不影響安全。韓慶國請他把線號和控制動作現場指清，兩人發現追記只寫了接點，漏了後來換過的一段線色。電工自己從櫃外標牌找到對應編號，補在原圖旁邊；韓慶國把“開櫃後先核實”寫為第一關，沒有趁對方承認漏記就一口咬定舊線是故障根因。
車間班長看韓慶國沒動櫃子，忍不住問：“你們是不是收了錢還要一直等下去？”韓慶國帶他走到已經備好的工件架，指出今天可以先做的只有工件與舊圖核對、停機條件確認，真正施工要按獲批視窗。他讓班長自己挑出改造後首批用於驗收的合格毛坯，班長翻出三箱，發現其中一箱還沒透過來料檢驗，立即送回倉庫換。若韓慶國只顧著今晚“先動一點”，正式試產時又得為這箱毛坯和機器互相扯皮。班長把換好的兩箱貼上試產籤，承認今天並非空等。
生產負責人帶來一位急件客戶的收貨員，想讓韓慶國親口保證改完就能多出一車。韓慶國把合同限定工序遞給他：“驗收之後這臺能不能接您那車，先得看工件、首件和檢驗。您今天在場，我也不能替東川廠檢驗員先簽。”收貨員雖然沒拿到漂亮承諾，卻當面改了自己的提貨計劃，把已確認的批次先裝，未確認的留待試產後再談。
毛坯還沒送回，年輕電工的眼睛總往櫃門上瞟。韓慶國將兩隻已確認樣件放到臺上。
“先給班長講交底，不等開櫃才算幹活。”
年輕人翻圖：“這裡先核這個，再到——”
“你講的是哪一個？”班長指向實物，“我們班不叫這名。”
他越解釋越亂，班長己經要走。韓慶國把圖往下一按：“先指給人看。嘴裡的名不一樣，手下得是同一件。”
年輕人蹲下找標記，班長也蹲下來，從架上各取一隻。
“這兩種平時混叫。換班的人要聽你那個名，準找錯。”
年輕電工將俗名寫在圖旁，再從頭講。班長這回聽到最後，問下一班由誰帶，他回投找韓，韓慶國只將人員表遞過來。缺的那一班，他自己去補聯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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