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首試失利
第一套樣架組起來，周立民伸手將樣件放上去，位置比源來順了不少。他取下再放，連做幾回，等老錢核完尺寸，嘴角已經壓不住。
他原定下午帶圖去東川，包都收好了。那幾張圖在臨江改過好多回，終於有個能拿給客戶看的東西，他想讓那個反覆找正的年輕操作工親手試一試。
出發前還有梁灣的事。財務員追問二百四十元調查費為何沒有換來機器修好，周立民與趙長河把白班記錄、夾具等待和已提前發走的一車貨給三方核過。羅主任確認調查按委託完成，二百四十元不退；兩夜九百六十元合同此前只收三百元啟動款，另按完成節點算。
那名年輕女操作工講出過去把等夾具寫成機器慢，是怕兩班互相推。羅主任起初不願當眾談，最後仍讓兩班和庫房對原時刻，新的安排還得照急件實際交期調整。周立民想請他們出一份改善證明，羅主任說先看一週，不肯把一天的早出貨蓋成長期保證。
回到臺前，韓慶國帶來一個沒參與設計的維修工。周立民抓起樣件：“我先演示。”
“試驗單寫的換人。你先讓他做。”韓慶國把單遞過去。
維修工第一回順，卸下重灌，數卻不同。他退開半步：“可能我手重，周師傅來吧。”
周立民習慣性伸手，趙長河將記錄本交給他：“先記這一回，別修完了才記。”
第二回還偏。老錢取下那隻，換客戶後來補借的同規格、已確認樣件。周立民從包裡慢慢拿出來，又說：“讓他看清位置。”
韓慶國抬頭：“他剛才照交底做的。”
換件後差別更明顯。周立民仍不服，照那人的動作走一次，不替熟悉的那隻補正，這回也得不到自己的好數。
維修工指著邊上：“您剛才先往裡推，紙上沒有。”
周立民將那兩輪壓住，開啟已經裝好的包，把準備給東川看的成功樣件放回待核盤。他走到電話邊，撥給班長。
“下午先不來。換人復現不穩，要繼續查。”
“又改？我把換班那段留了，年輕人也等著。下回還是這樣？”
“這回我約早了。下一次有能比的結果再約，今天照您本廠做，不用留人。”
負責人接過電話：“安州的方案我們也在看。不能都押在你一套還沒穩的架子上。”
周立民應下，結束通話回臺前。老錢己經將需拆處標好，他站著看了一會兒，原本壓在包底的那份約看條被他取出來，放在失敗記錄旁，沒有揉掉。
“我拆？”老錢問。
周立民拿來托盤，讓拆下的東西按先後擺，自己跟著記。第一處查完，只解釋一部分變化，不能把其餘偏差一起吞掉。羅工帶圖到場，要求將定位、壓緊和取件留下的影響分別看，別剛發現一點就急著把整套宣告修好。
拆到最後一隻緊韌體，省掉的餘量露出來，每個人壓緊時順手補的動作也不同。老錢把已做的件分成兩處。
“這部分得重來，不是鬆一下螺釘就能留。”
周立民看著托盤：“至少一半裝不回原位？”
“先量，能留的留。別先替它們都判好。”
維修工還站在旁邊：“是不是我手法差？我多練幾次——”
“先別練，再照剛才給羅工看。”周讓他留下，慢做一遍，方向拿錯時由他自己換回，結果仍是同一個問題。周立民將這一輪記完，沒有添操作不熟。
取盒子時，那人跑得太快，連空盒蓋也抱來幾隻。周讓他坐下，自己用原來熟悉的樣件，把小動作放得很慢：向裡推，再往旁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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