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差了一張檔案！
下週三就是全區高階廚師定級考核的日子，今天是軋鋼廠人事科接收報名材料的最後期限。
馬華請了半天假，陪傻柱去交材料。
傻柱今天特意換了件沒有油煙味的藍布中山裝，頭髮用肥皂洗得乾乾淨淨。他手裡緊緊捏著一個發黃的牛皮紙袋，走在辦公樓的走廊裡，腳步有些僵硬。
“華子，你師父我這輩子第一次進人事科交這種表，手心直冒汗。”傻柱在門口搓了搓手，深吸了一口氣，推門走了進去。
人事科辦公室裡充斥著劣質菸草和舊紙張的味道。管檔案的周幹事三十多歲，正靠在椅背上，端著搪瓷缸子吹上面的茶葉沫。他的辦公桌上，放著半盒還沒抽完的“大前門”。
“交高階工考核材料。”傻柱把牛皮紙袋小心翼翼地放在辦公桌上。
周幹事撩起眼皮瞥了傻柱一眼，沒吱聲。他放下茶缸，慢吞吞地解開牛皮紙袋的繞線，把裡面的表格抽出來，翻了兩遍。
突然，周幹事手一停，把幾張表格直接扔回了桌面上。
“何雨柱，你這材料不全啊。”周幹事往椅背上一靠，語氣冷硬，“缺一份一九七四年的思想與技術考核表。”
傻柱愣住了，雙手撐在桌沿上：“周幹事，都在這兒了，工作證明、技能申請書、三代審查表，哪不全了？七四年我在食堂幹得好好的，全廠幾千人的大鍋飯都是我帶人做的，什麼考核表？我怎麼從沒見過這玩意兒？”
“你沒見過？”周幹事冷笑一聲，手指重重地點在桌面上，“那說明你當年考核不合格，材料被退了！廠裡有死規定，歷年考核檔案必須完整。”
“放屁！”傻柱急眼了，“七四年我連著拿了半年先進，你憑什麼說我不合格？”
周幹事把搪瓷缸子往桌上重重一磕，水花濺在了牛皮紙袋上：“何雨柱，你衝誰嚷嚷呢？這是人事科！沒表，就沒資格考下週的高階廚師！材料拿走，下一個！”
傻柱火氣瞬間衝頂，袖子一擼，拳頭就攥緊了。
“師父。”
一隻粗糙有力的手，死死鉗住了傻柱的手腕。
馬華從後面跨上一步，擋在傻柱身前。他沒有看周幹事，目光極其精準地越過桌面，落在了周幹事半掩的抽屜縫裡。
那裡露出一角邊緣泛黃的紙張，上面的字跡是用粗鋼筆寫的，剛好能看清“何雨柱”三個字。
那是被人刻意壓在底下的檔案。
馬華的手像鐵鉗一樣按著傻柱，聲音極穩：“師父，周幹事按規矩辦事，咱們不在這兒鬧。缺什麼，咱們回去補什麼就是了。”
“華子！他這是故意刁難！”傻柱梗著脖子。
“走。”馬華不由分說，硬生生把傻柱拉出了辦公室。
臨出門前，馬華回頭掃了一眼周幹事桌上的那盒“大前門”，以及牆上貼著的“實事求是”的紅字標語。
離開辦公樓，傻柱氣得一腳踢在花壇的磚沿上，震得腳生疼。
馬華在腦子裡快速過了一遍線索。前陣子在院裡，許大茂放電影搞砸被揭穿後，曾放狠話要用人事科當副科長的表舅卡死傻柱的檔案。這個周幹事，顯然是得了那個表舅的授意，在這裡下死手。
傍晚，師徒倆回到四合院。
剛進中院，就看見秦淮茹端著個洋瓷盆在水龍頭底下洗衣服。這女人眼睛毒得很，一眼就掃見傻柱手裡還捏著那個沒交上去的牛皮紙袋，臉色灰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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