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鐵軍聲音像洪鐘，震得屋頂的灰塵直往下掉。
許大茂強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雙腿已經開始打擺子。
“趙......趙幹事，您這話怎麼說的，我這正準備下鄉放電影去呢......”
趙鐵軍根本不理他這茬，轉頭衝兩個幹事下達指令。
“搜！”
兩個幹事直接動手，翻箱倒櫃。
許大茂臉色“唰”地白了，額頭上的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淌，兩隻腳不自覺地往牆角的幾個黑色大木箱子邊上挪。
“起開！”
一個幹事一把粗暴地扒開許大茂，掀開最底下那個平時用來裝廢舊膠片的黑木箱。
一股極其刺鼻的工業防鏽油味道瞬間瀰漫開來。
箱子底，三捆用破油布裹得嚴嚴實實的紫銅線，靜靜地躺在那兒。
趙鐵軍走過去，拎起一捆在手裡掂了掂分量，轉頭看向一名幹事。
“去後勤庫房借個秤來。”
不到五分鐘，一把大號檯秤搬進了放映室。
三捆銅線放上去，秤砣一撥。
趙鐵軍盯著秤桿上的刻度，發出一聲冷笑。
“三十五斤四兩。一錢都不差。”
他轉過身，一把揪住許大茂的工裝衣領，直接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
“許大茂，解釋解釋吧。這三十多斤銅線怎麼長了腿，自己跑到你膠片箱裡來的？”
許大茂雙腿一軟，像攤爛泥一樣直接跪在了水泥地上。
他看著那三捆散發著機油味的紫銅線，腦子裡一片空白，徹底破防。
“不......不是我偷的！趙幹事，我冤枉啊！”
許大茂一把鼻涕一把淚，伸手死死抱住趙鐵軍的大腿，“我就是一個放電影的，機修車間那大鐵門我都推不動，我哪有本事去偷這玩意兒！”
“信是不是你寫的？”
趙鐵軍掏出那張匿名信，狠狠懟在他臉上。
許大茂看著信紙，渾身抖得像篩糠，結結巴巴。
“信......信是我寫的......可這銅線，真不是我的！”
馬華走上前看著跪在地上的許大茂，目光冷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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