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給傻柱相親
何雨水回城後,辦事效率極高。憑著以前下鄉積攢的底子和街道辦的分配,沒出半個月,就在東直門內大街的副食店當上了正式售貨員。
這天下班,何雨水拎著半斤高碎茶葉和一兜子剛上市的國光蘋果,腳步輕快地跨進四合院大門。
今天馬華做晚飯,白菜豆腐粉條熬了一大鍋,裡頭臥著幾片泛著油光的五花肉,再配上剛貼出來的棒子麵鍋貼,底殼焦黃酥脆。
一家三口圍著八仙桌吃飯。何雨水嚥下嘴裡的鍋貼,放下筷子,目光在傻柱和馬華身上轉了一圈。
“哥,我們副食店有個大姐,叫於莉。”何雨水語氣很隨意,眼神卻盯著傻柱的反應,“今年二十八,去年剛離的婚,沒孩子。人長得周正,幹活也利索,脾氣老實本分。”
傻柱手裡端著的搪瓷飯碗停在半空,嘴裡那口粉條差點沒咬斷。
“咳咳......”傻柱猛地咳嗽起來,黑紅的臉膛瞬間紅到了脖子根。他把碗往桌上一頓,粗糙的大手連連擺動,“別扯淡!你剛上幾天班,就跟著大媽們學著給人保媒拉縴了?人家副食店的正式工,就算離過婚,那是能看上我的?你哥我什麼德行你不知道?粗人一個,配不上人家。”
“師父。”馬華沒停筷子,夾了一塊五花肉放在傻柱碗裡,“您現在是軋鋼廠的一食堂主廚,拿著國家八級工的九十九塊錢工資。論手藝,豐澤園的老師傅都給您打滿分;論條件,您在這四合院裡有兩間大正房。您怎麼配不上?”
傻柱撓了撓亂糟糟的頭髮,有些侷促:“華子,這不是錢的事兒。我這人嘴臭,脾氣爆,不會討女人歡心。這麼些年,院裡院外誰不叫我一聲傻柱?好人家誰願意把閨女往火坑裡推?”
馬華放下筷子,從貼身的口袋裡掏出一個磨破皮的筆記本,翻開空白的一頁。
“雨水姐,你接著說。”馬華拿起別在本子上的鋼筆,“這位於莉大姐,平時喜歡什麼?忌諱什麼?家裡父母身體怎麼樣?兄弟姐妹幾個?”
何雨水一聽,眼睛亮了,直接把凳子往馬華這邊挪了挪:“還是馬華辦事靠譜。這於莉啊,家裡條件一般,底下還有個妹妹沒出嫁,父母都是普通工人。她這人沒什麼虛榮心,忌諱男人打老婆、酗酒。她私底下跟我透了底,找物件就四條標準。”
何雨水伸出四根手指,一字一頓:“第一,人得踏實肯幹;第二,得有門手藝能養家;第三,不能是酒蒙子。”
說到這,何雨水停頓了一下,目光有意無意地瞟向對門賈家黑漆漆的窗戶。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條。男方家裡必須乾乾淨淨,沒負擔,沒那些亂七八糟的拖累。”
這四個字一出來,屋裡的空氣頓時安靜了幾分。
馬華手裡的鋼筆在紙上重重劃了一道,抬起頭,直視著傻柱躲閃的眼睛。
“師父,聽見沒?”馬華用筆尖點了點桌面,“人家不怕你嘴笨,也不怕你離過婚,人家就怕你是個填不滿的無底洞。前三條,您佔得死死的。這最後一條,您自己琢磨琢磨,這院裡誰是您的拖累?”
傻柱臉上的窘迫慢慢退了下去,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他摸過桌上的大前門,抽出一根叼在嘴裡,劃了根火柴點上。
“華子,雨水。”傻柱吐出一口菸圈,聲音有些悶,“我知道你們是為了我好。可賈家......秦淮茹那一家子孤兒寡母的,咱們都在一個院裡住著,抬頭不見低頭見。前陣子剛斷了接濟,現在我要是去相親,她們家指定得鬧。到時候傳出去,人家於莉能樂意?”
“她敢鬧,我就敢治她。”何雨水冷笑一聲,“哥,你是不是覺得離了秦淮茹,你這輩子就娶不上媳婦了?她就是看準了你心軟,把你死死拴在賈家那根拴狗樁上!”
“師父。”馬華打斷了雨水的話,把本子推到傻柱面前。
“相親之前,咱們先把家裡的規矩立了。”馬華的聲音極其冷硬,沒有半點商量的餘地,“這位於莉大姐要是真進了咱們的門,這院裡的賬就得徹底清算。我給您立三條規矩。”
傻柱夾著煙的手指抖了一下,看著馬華。
“第一,從今天起,您不許踏進賈家大門半步。有事就在院裡當著大傢伙的面說。”
“第二,不許再給賈家一分錢、一粒米。棒梗餓死那是秦淮茹和賈張氏的責任,跟您何雨柱沒有半毛錢關係。”
“第三。”馬華死死盯著傻柱的眼睛,“以後碰見對門,不許再叫‘淮茹’。她叫秦師傅,或者是賈家媳婦。這稱呼不改,您這輩子都洗不乾淨這身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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