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傻柱什剎海約會！
馬華看著跪在地上的賈張氏，聲音冷得像數九寒天的冰碴子：“賈大媽，您這一跪，我師父可受不起。您要是真活不下去，出門左拐，街道辦王主任這會兒應該還在家，您去那兒跪。要是不認路，我騎車馱您去。”
秦淮茹猛地抬起頭，滿臉淚痕地看著馬華，眼神里透著一股怨毒：“馬華！你一個外人，憑什麼管我們院裡的事！柱子，你真就這麼鐵石心腸，看著我們一家老小去死嗎？”
傻柱站在馬華身後，他看著秦淮茹那張哭得梨花帶雨的臉，心裡那股子習慣性的不忍又開始往外冒。
“外人？”何雨水冷笑一聲，從裡屋走了出來，一把將傻柱拉到自己身後，“馬華是我哥正兒八經磕過頭的徒弟，是一家人！秦淮茹，你算個什麼東西？你一個寡婦，大晚上領著婆婆撞進光棍漢的屋裡又哭又跪，你要不要臉啊！”
何雨水這一嗓子中氣十足，直接把秦淮茹罵得臉色煞白。
“我哥今年四十了！他要娶媳婦，他要生兒子留後！你們家攔著不讓相親，怎麼著，是打算讓你秦淮茹自己改嫁過來，還是打算讓我哥當一輩子絕戶，好給你們賈家拉一輩子幫套？！”何雨水的話字字誅心，根本不留半點餘地。
賈張氏一聽這話，坐在地上扯著嗓子就要嚎：“哎喲老天爺啊！何家人欺負我們孤兒寡母啊！沒天理了啊......”
“嚎，接著嚎。”馬華順手拿起桌上的空茶缸，在手裡掂了兩下，“您這一嗓子喊出來，明天一早我就去廠保衛科報案，說你們賈家尋釁滋事，破壞國家八級工的正常生活。胖子前陣子剛在保衛科關了幾天，您要不要進去嚐嚐滋味？”
賈張氏那破鑼嗓子就像被人一把掐住了脖子，硬生生嚥了回去。她怕了，眼前這三個人，一個比一個狠，根本不吃她撒潑打滾那一套。
“師父。”馬華轉頭看向傻柱，目光銳利，“規矩我前幾天剛給您立過。今天您要是心軟開這個口，明天的相親就不用去了。我跟雨水姐現在就走。”
傻柱渾身一震。他看了看地上的賈張氏，又看了看滿臉淚水的秦淮茹。腦海裡閃過自己這二十年被人叫“傻柱”的憋屈，閃過九十九塊錢工資帶來的底氣。
“淮茹......秦師傅。”傻柱咬了咬牙，把臉轉過去，不看秦淮茹的眼睛，“你們回去吧。這親，我相定了。以後，除了院裡開大會，咱們兩家少走動。”
這句話，就像是一記重錘，徹底砸碎了秦淮茹最後的幻想。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傻柱，慘笑了一聲，從地上爬起來，一言不發地拽起還在發愣的賈張氏，跌跌撞撞地走出了何家的門。
......
星期日上午，什剎海公園門口。
初春的陽光打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微風吹過，沿岸的柳樹剛抽出嫩綠的芽。公園門口來來往往的，多是推著腳踏車或者帶著小孩的一家三口。
傻柱穿著那件熨得連一道褶子都沒有的藍色咔嘰布中山裝，腳上蹬著一雙嶄新的黑皮鞋，頭髮用胰子洗過，梳得溜光。他就像一根木樁子似的杵在公園門口的石獅子旁邊，雙手緊張得不知道往哪放，不停地來回搓著，手心裡全都是汗。
距離他十幾米外的一張長椅上，馬華和何雨水正坐著“放哨”。
“馬華，你說我哥能行嗎？他那張嘴，平時在廠裡能把死人說活，一碰見正經姑娘，就成了鋸了嘴的葫蘆。”何雨水一邊磕著瓜子，一邊有些擔憂地看著傻柱僵硬的背影。
馬華雙手插在工裝褲的兜裡，目光平靜：“只要他不犯渾，這事兒就成了一半。於莉大姐是個實在人，看重的是過日子，不是花言巧語。”
十點整。
一個推著二八大槓的女同志出現在公園門口。女人穿著一件洗得發白但極其乾淨的碎花長袖襯衫，外面套著一件深藍色的坎肩，齊耳短髮梳得一絲不苟。人不算特別漂亮，但五官端正，透著一股子幹練和利落。
正是於莉。
何雨水趕緊迎了上去，拉著於莉的手說了幾句，然後把她帶到傻柱面前介紹。隨後，何雨水衝馬華使了個眼色，兩人非常識趣地退到了幾十米開外，遠遠地跟著。
傻柱和於莉並肩沿著什剎海的堤岸往前走。
氣氛安靜得有些尷尬。傻柱幾次想張嘴，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連走路的姿勢都變成了順拐，惹得路過的小孩直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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