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給三大爺立規矩
馬華迎著於莉的目光，脊背挺得筆直。“於大姐，只要您過了門，這院裡的破爛事，有一件算一件，砸不到您和師父跟前。剛才那老太太，以後連何家門檻都別想邁進半步。”
於莉手指緊了緊車把，視線在馬華堅定的臉上停留了幾秒，又落回滿頭大汗卻一臉誠懇的傻柱身上。
她轉過身，重新推起那輛二八大槓。“柱子，聽說前邊有家爆肚做得不錯？”
傻柱愣了半秒，狂喜瞬間爬滿那張黑紅的臉膛。他用力搓了搓手，腳步都輕快了。“有！我帶路！他家那麻醬調得地道！”
......
星期一傍晚。
馬華推著腳踏車剛邁進四合院大門，一輛掉了鏈子、腳踏板耷拉著的舊腳踏車橫在了穿堂口。
閻埠貴雙手搭在車把上，鼻樑上的眼鏡片閃著精光。“小華，下班了？聽說你現在在機修車間可是紅人，連跳兩級，大出風頭啊。”
馬華捏住剎車，目光在那輛破車上掃了一圈。“三大爺，您這是車壞了，還是故意拿車堵我的路？”
“看你這孩子說的！”閻埠貴推著車往前湊了半步，“遠親不如近鄰。咱們院裡就數你現在手藝最精。我這車後軲轆有點軸，衚衕口修車鋪那個老王，張嘴就要兩毛錢手工費！這不搶錢嗎？”
閻埠貴指著乾癟的車帶。“你給搗鼓搗鼓？材料費我出，三大爺不讓你吃虧。你小時候三大爺還教過你認字呢，這都是街坊情分。”
馬華沒接話，眼神卻銳利起來。
兩毛錢是小事。這老狐狸算盤打得噼裡啪啦響，根本不是為了這一輛車。
今天要是順水推舟免費修了，明天二大爺家不響的收音機，後天前院張大媽踩不動的縫紉機，大後天誰家漏水的鋁鍋，全得堆到他馬華的廂房門口。
這不是想白嫖我嗎？
馬華支起腳踏車，挽起工裝的袖口。“三大爺，修車行。不過我這也是公家學來的技術，親兄弟明算賬。咱們立個規矩。”
“規矩？”閻埠貴臉上的笑僵了一下，“修個車還立什麼規矩？你這孩子就是太見外。”
“必須得立。”馬華豎起一根手指，“第一，材料費您全出。我不收錢，但咱們記工分。今天修這車算兩個工，以後我廂房這邊有什麼重體力活，您得按工分來幫忙。”
閻埠貴心裡快速盤算。乾點活換兩毛錢，自己不虧。他剛要點頭，馬華豎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我修好的東西，三個月內正常損壞，我免費返工還倒賠您零件錢。可要是查出來是您自己私自拆卸、亂抹油弄壞的，對不住，工分翻倍。”
“第三。”馬華指著前院大門內側那塊平時用來寫居委會通知的黑板，“這三條，用白粉筆寫在黑板上。今天這車是頭一份，全院老少爺們作證。”
前院幾個剛下班的鄰居已經湊了過來，端著飯碗饒有興致地聽著。
閻埠貴臉色有些難看。這要是上了黑板，白紙黑字，以後想賴賬或者挑毛病訛人，可就一點餘地都沒了。可眼看著圍過來的人越來越多，連後院的劉海中都揹著手溜達過來了。
“老閻，你這不是想佔公家幹部的便宜吧？”劉海中挺著肚子，打起了官腔。
閻埠貴最愛面子，哪裡受得了這話。他一拍車座。“行！三大爺還能賴你一個晚輩的賬？上黑板就上黑板！”
十分鐘後。
黑板上清清楚楚寫下了這三條規矩，底端還摁了閻埠貴的一個紅手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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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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