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擔保
美人笑容清甜，比桂花酥還要香，便是毒，凌錚此刻也是心甘情願吃下去了。
他俯身，將她整個人從灶前抱了起來。陳夭夭腳下一空，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指尖還沾著白麵，在凌錚後領上蹭了一道。
凌錚將她放在案上，案面石磚冰涼，陳夭夭輕輕顫了顫，他卻已低頭覆了上來。
男人的唇壓下來時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齒關撬開，舌尖探入，嚐到方才那枚桂花酥殘留的甜。陳夭夭被他吻得氣息紊亂，手指攥著他肩頭衣料，攥出幾道褶痕，腿也不自覺地勾住了他的腰側。
灶上油鍋還溫著，餘熱烘得兩人之間空氣都黏稠起來。
這一吻磨了許久，凌錚在她耳側停住，輕輕一咬，陳夭夭渾身一顫，手指拽住他的頭髮。
“凌郎當真是屬狗的，不然怎的這麼喜歡咬人。”
他撐在陳夭夭上方，胸膛起伏，閉了閉眼，聲音低啞：“真想現在就將你娶回去。”
陳夭夭笑道：“我此生只有郎君可嫁，郎君又何必急。”
凌錚從她身上退開半步，忽然想到了什麼，問道：“你之前可見過蕭靜淵？”
陳夭夭想了想道：“只是小的時候見過幾次，後來有幾次我下山回家，都是他派的人送的，凌郎為何突然問起這個？”
凌錚停著片刻，又問道：“你可知自己已被你父親定了婚，許配的正是蕭靜淵。他此前幾次三番來找你，看起來是對你執念極深。”
陳夭夭低頭：“我知道，但我不願意嫁。蕭氏家族龐大，規矩繁多，早聽聞他們好些個夫人都是被逼死在裡面的，可卻還有世家源源不斷地送女兒進去。父親這些年為了維繫東安族一脈，甚至都不惜犧牲了自己，我這個女兒更是他手裡最好用的籌碼，今日就是嫁不成蕭氏，來日也是會嫁給什麼紇奚氏，楊氏的。”
說罷，她又抬起頭來問：“將軍以後會拿我換安寧嗎？”
凌錚眼神閃爍了下，良久才道：“不會。”
陳夭夭開心地摟住凌錚的脖子：“喬遷宴時，凌郎可要一定早點來，我做的點心要是冷了就不好吃了。”
凌錚忍不住，又吻了吻她：“好。”
*
凌錚的府邸買在關津城較為偏遠的地方，門庭樸素，劉易安原是想將城中最繁華處的一座宅邸直接贈他，但凌錚執意不肯。
他置宅一事辦得並不張揚，因著戰爭一觸即發，軍需尚要籌備，銀錢自然是能省則省。宴請基本是由劉氏操持，請的也不過幾個本地士族，以及一些尚未與凌錚照過面的小貴族。
前些日子在店鋪裡買的衣服也已經請過城中最好的繡娘連夜趕了出來，送到了凌府上。
那衣裳是墨綠色的錦緞，領口袖緣繡了暗銀的纏枝花紋，裙襬長到拖地，需人提著才能行走。
除了那次見丘茲王后，陳夭夭已經很久沒有穿過這麼精緻的衣服，帶上金銀首飾點了些胭脂後，陳夭夭望著銅鏡中的自己，又是一陣恍惚。
劉婧坐在旁邊，雙手捧著臉，又是羨慕，又是欣賞道。
“我如今可是知道書中那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的絕代美人長什麼樣了，姐姐這等姿貌，真是世間罕有。姐姐是東安府的貴女，應當美名在外，為何從未聽人說起過。”
陳夭夭從鏡中看著她，笑了笑，伸手將鬢邊一支步搖扶正：“美貌盛名終究會成為利益交換的物品，若不是從小未被人窺見美貌，我恐怕在幼時就已經作為聯姻的工具，嫁作人婦了。”
劉婧也沒想到會聽到如此發言。她作為貴女長大，天真浪漫，看那詩經和話本長大，總覺得郎才女貌乃是人人都會羨慕的事，可看陳夭夭卻似乎並不贊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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