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夭夭也不欲再廢話,轉身要走,王夫人卻猛地起身,朝陳夭夭撲了過來。陳夭夭下意識抬手相擋,王夫人側身,卻是一把拔出她腰間佩劍。
“你......”
陳夭夭大驚,看著王夫人冷笑著,持劍後退了幾步。
“左右都是死,我就算是自裁於此,也不會讓你們留下賢德之名......”
說罷,她拿起劍,顫抖著割斷陳邈的喉嚨。
這一動作彷彿用盡了她渾身力氣。
陳夭夭瞳孔驟縮,下意識向前半步,卻又生生停住。
王夫人一隻手扶住陳邈的頭,淚水和血水混雜著打溼衣襟,躺在她懷中的陳邈抽搐著,最後再無反應。
“兒啊,下一世,莫要再生為人了......”
王夫人緩緩道,最後再舉劍,滑向自己咽喉。
“弒父逆倫,天地不容!陳術,汝不得善終,必遭天譴!!”
曹恆跪在地上,猶自憤怒嘶喊。
身後屍骸枕籍,層層疊疊堆成矮丘。夜風拂過,夾著血腥味,掃向山林。
虞承禮一腳踹在曹恆後背,將他直接踹翻在地,見陳夭夭走來,揚聲問:“就剩最後這一個了,殿下準備怎麼處置?”
陳夭夭身上帶著血,面具下的臉看不出任何喜色。火光獵獵,將陳夭夭的影子拉得極長,投在屍山之上,如同一柄沉默的巨刃。
許久,她開口道。
“即刻處決此賊,所有屍體就地掩埋,回去後撫卹其家人。其餘等人,隨吾誅殺叛逃者有功者,回去後,論功行賞。”
*
天衍宗殿內,吳九對謝雪臣的一番話仍是不解。
他對陳夭夭素無好感,畢竟這人太過沒規矩,從前也不過是同情她作為女子,身不由己,才會為她求情。而今看來,自己是徹底受了她矇騙,還戲耍了凌錚,才導致凌錚中毒,身陷險境。
往後吳九即使不再跟著凌錚,也斷不會追隨陳夭夭那樣的人,便是替她府中做一名僕役,也不願意。
只是謝雪臣既救了他,他亦沒有當場就駁回的道理,便委婉道:“恩人可是跟陳女公子認識?不瞞恩人,吳某跟陳女公子的關係並不好,若是讓吳某跟著陳女公子,恐怕難以盡心。”
謝雪臣放下樹枝:“我不會強迫你跟著她,等時機到時,你自會擇路。”
說罷,他頓了頓,看向梧桐的眼神很沉。
“只是她身邊無人可信,亦無人可託,你若肯去,便是她唯一可倚之人。”
去,便是她唯一可倚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