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歷經二十八世,並非沒經過權謀廝殺,血流成河。只是從前,她不過是局中棋子,系統要她做什麼她就做什麼,她可以永遠置身事外。
而今,她已真正成了手握權柄的人,一句話便可斷成千數萬人的生死。
她再不能只做一個旁觀者。
再不能說,這些都不是她的錯。
被水溫包裹著,繃緊的心神一寸寸化開。陳夭夭終於沉沉睡了去。
夢裡舊世的故事與這一世的交疊,一同將她拉下更深的地獄。
在書中世界待得越久,她越是快忘了那個安穩的現世是何模樣,自己曾經又是什麼模樣,甚至,連最初的名字也都模糊不清了。
昏沉間,她聽見門扉輕響,又腳步聲緩緩而來。
一雙手覆上她額角,指腹穿入她的髮間,將皂莢汁輕輕揉入。
陳夭夭微微睜了眼:“蕭公子金尊玉貴,怎好委屈你做這等雜事?”
“因是特來請罪的。”蕭靜淵低聲道,“蕭某不如虞公子那般武藝高強,能替殿下帶兵平亂,便只能以這等低微雜事,來討好殿下歡心了。”
陳夭夭笑著問:“蕭公子做了何事,竟要這般請罪?”
蕭靜淵沒搭這話,只問。
“殿下可怨我?”
陳夭夭重新閉上眼,搖了搖頭。
“不怨。”
“起初,是我求你毒殺陳沅,此事最初的條件,便就是履行蕭陳兩家婚約,我嫁給你。我既未做到,便是先錯了。如今你想全身而退,將自己和蕭氏都撇開這攤渾水,本就無可厚非。”
“我只是想問,王氏和陳邈是何時知道,那毒是你的下的?”
蕭靜淵道:“虞夫人和我都未曾料到,王夫人竟通些醫術。”
“你離開王府,先王病重,陳邈自知先王一旦離去,自己和王氏必遭虞氏清算,於是他想要拉攏蕭氏。被我拒絕後,他便想以毒殺先王一事威脅我。”
“此事雖不至於動搖蕭氏根本,但謀害親王的訊息傳出去,畢竟會對名聲有損。所以我便讓人拔了他的舌頭......那串珠子,大約便是那晚掉在了陳邈的房中。”
陳夭夭嘆氣:“可你不止拔了他的舌頭,為讓她閉嘴,還抓了她的母族為要挾。又在他們蠢蠢欲動時,假冒紇奚鈞的人遞訊息,引誘他們投奔。你所求的,不過是令他們自尋死路,好讓我名正言順地清繳他們。”
“蕭靜淵,你瞞著我做的事太多了。”
蕭靜淵沉默許久,伸手托起陳夭夭的臉,又問了那句:“所以,殿下怨我嗎?”
陳夭夭眨了眨眼,終於吐字。
“怨。”
即使她知道,這皆是蕭靜淵為保全自己,也是為保全她,反覆衡量後的結果。
只是王氏那最後一劍的絕望,她切膚般體會到了。
。怨氏王替是
。哀悲的母為、為,中世為怨,己由不怨,公不道世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