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夫人面上血色盡褪,不住地搖頭後退,幾乎泣不成聲:“我沒殺他……我是被逼的……他成日折磨我,齊廉他只是可憐我,我們清清白白,從未有過越界之舉……只是那晚,我們私下見面,正好被丁益看見了。他完全不聽我解釋,瘋了一樣要殺我……我被他掐的喘不過氣,齊廉是為了救我,才用這燭臺砸的他……”
她驚惶地瞠大眼:“可是……可是當時他明明還有氣,他還活著的!”
她回憶起當晚的情形,眼中流露出不可控制的恐懼:“我原本想和齊廉一起逃跑,可是,寨門有人守著,我們又跑了回來。可回來以後卻發現……丁益不見了。我以為,他是自己離開了,我也不知道他為什麼會被做成金神塑像……我真的沒殺他……”
扶盈若有所思:“照你這麼說,丁益和王樸都是八年前血案的罪魁禍首,他們為了金礦殺人,而今屍體被塗滿金漆,倒真應了血債血償那句話。”
謝連玉問:“進山勘測出事的那些官員可是他們動的手腳?”
丁夫人無力地點了點頭:“他們借用採石場來處理金礦,朝廷來了人,黃祚昌就會通知丁益,一開始,他們還會重金收買那些官員,收買不了的,就在路上設伏,在車馬食物上動手腳,總之,防不勝防。”
“可是,當初是丁益和王樸一塊兒動的手,為何,這封金寨卻歸了丁益?”
“宣平莊的事他們做的太過,黃祚昌對上面沒法交代,就把王樸推出去做替罪羊,說是山匪搶掠。王樸逃走前還放狠話說,一定要殺了他們倆。我都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潛進寨子裡的。”
雖然,三人此前對八年前的宣平莊之事都已有耳聞,可聽到丁夫人所說的當中細節,三人還是打心底感到憤懣和悲涼。
那些宣平莊的村民淳樸善良,救人於難,卻僅僅因為惡人的貪念,滿村覆滅,何其無辜,何其不公!
謝連玉壓下心底沉鬱,斟酌著問道:“當年的宣平莊,可還有人倖存?”
作者有話說:
無
第129章
丁夫人默默搖頭, 眼底不斷有淚湧出來:“丁益他們喪心病狂,把整個村子都屠了,一個活口都沒留……”
回客寨的路上, 三人各懷心事。
程跡手裡攥著那包從屍體上刮下的金漆,蹙著眉頭思索道:“你們說,這案子我們還要不要繼續查?那倆都是殺人犯, 做了那麼多惡事, 死就死了唄, 兇手也算是替天行道了。”
扶盈聞言眼底也顯出一絲戾氣, 忍不住附和:“這種畜牲,就算沒死, 我也得再砍他們一次。”
謝連玉聽兩人越說越激憤,無奈一笑:“這案子原本也同我們無關。只是,你們是不是忘了,我們這趟是為什麼出來的?”
扶盈心頭一震,猛然反應過來:“差點被繞進去了。我們是為了查黃祚昌啊!丁益和王樸罪大惡極不假, 但殺他們的人, 不一定是為了報仇, 也有可能是為了滅口。”
話音未落,她腳步一頓, 調轉了方向。
程跡愣了一下,幾步追上去:“阿扶你去哪兒?”
“去找黃祚昌。”扶盈腳步不停, “丁夫人不是說了,當年的宣平莊一個活口都沒有留。那麼, 他們死的原因只能是滅口,血書顯然是用來誤導我們的。如果,那兩人真是黃祚昌下的手, 那所有的不在場證明都沒有意義。因為,他甚至不用自己動手,這寨中躲在暗處的人還不知道有多少呢。”
程跡遲疑道:“但若不是黃祚昌親自動手,你找他也無濟於事。”
扶盈道:“我親眼看見他收了丁益一匣子金餅,那便是他受賄的鐵證。只要拿到那個,一樣能將他定罪。”
程跡頓時來了興趣,摩拳擦掌道:“要不要把咱們給丁夫人準備的那招,給那黃祚昌也來一遍?”
謝連玉搖頭道:“黃祚昌混跡官場多年,陰狠毒辣,手上的人命恐怕連他自己都數不清,早已是冷心冷肺,那一招對他只怕無用。”
“裝神弄鬼沒用,那就打到他招為止。”扶盈眸光凜冽,猛然拔出腰間的金刀,“我就不信,他腦袋能硬的過我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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