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風險?
對方可能順著您的手回傳資訊或物質。上帝之手是宿主身體的部分延伸,如果對方回擊,損傷會直接反映在宿主肉身上。
沈墨低頭看了看自己那隻印著紅痕的右手。掌心的紅印在炭火映照下微微泛著光,指關節邊緣的皮膚還殘留著昨天砸斷橋樑時蹭破的薄痂。
三秒夠不夠說一句話?
一句話夠用。
沈墨站起來,走到坡頂面朝門縫的方向。夜風吹著他的後背和光裸的肩膀,涼颼颼的。他舉起了右手。
系統,接通。
右手消失。意識被拋向西北方的門縫邊緣,灰白色的天光在視野裡鋪開,他看見了門縫內側的地面——岩石質的平坦地表,細密的龜裂紋路像乾涸的河床。周圍沒有巨人,只有那片連綿的石浪在遠處起伏。
他對著門縫內側喊了一聲:喂。煙囪要不要?免費包郵。
聲音以震動波的形式從掌心擴散開去,在灰白色的空間裡盪出層層漣漪。門縫深處傳來一聲低沉的、遲緩的回應——像大石頭被撬動時發出的悶響,但聽不清具體內容。
三秒結束,右手被拽回原位。沈墨踉蹌了一下站穩,整條胳膊又麻了,但這次比之前輕一些。他低頭看掌心——紅印還在,但中間多了一圈暗金色的細線,像一枚極細的戒指套在了印記邊緣。
面板彈出一行字:資訊已投射。對方似乎收到了。
沈墨盯著掌心的暗金線圈。他回了什麼?
未能完整解析。但檢測到其中包含一個重複出現的音節——對應宿主世界通用語中的字。
送。
沈墨想起燧在石斧部落說的話——你跟著我,就是我的禮。當時是帶著人出去串門。
現在,門外面有人問他。
他轉身看向燧。燧坐在哨塔地基旁邊,下巴擱在膝蓋上,正在用指尖捏著一小塊炭玩。她感覺到沈墨在看她,抬起頭來。火光照在她臉上,那些金色紋路從袖口延伸到鎖骨,像一簇從皮膚下長出來的藤蔓。
他聽懂了,沈墨說。
燧把那塊炭捏得更紅了一點。然後呢?
沈墨把右手放下來攥成拳,暗金色的線圈貼著他的掌紋微微發熱。他看向那道門縫,灰白色的天光依然均勻地亮著,門縫沒有再擴大也沒有縮小,像個靜默的洞口等著什麼。
面板角落裡突然跳出一條資料更新,字型很小但顏色鮮豔——對方世界內部熱力訊號異常。檢測到一處高溫源正在門縫後方約兩公里處移動。溫度:約兩百攝氏度。
燧手裡的炭塊亮了一下。
沈墨盯著那條異常訊號,又看了看燧指尖捏著的通紅的炭。
門那邊的石頭世界裡,有什麼東西正在發熱。
比他預想的快太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