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喝下野生狗奶開始,當上帝》第64章 手掌完全張開了,以及沈墨掌心那道線沒有再暗過(1)

作者:牢懿的覺悟·6天前

燧的指腹在那層灰膜上貼了將近半個時辰,中途換了兩次手,左手的金色紋路暗下去的時候右手已經接上了。灰膜從最初的淺灰逐步轉化為淺白透金,裂紋從中心向四周呈放射狀鋪開,像一張被燒透的紙在最後關頭崩裂成無數細小的碎片。

碎片從膜面剝落的時候不是往下掉,是往上飄。像被熱氣託著升起來,在半空中懸停了片刻之後碎成更細的金色粉塵,緩緩散入火門柱的暖光裡消失不見。燧收回手的時候指尖殘留著一層薄薄的金粉,她低頭看了看,用拇指輕輕抹掉了。

灰膜裂開後的位置,寒的雙手完全露了出來。從手腕到手指尖,每一段線條都清晰完整,五根手指長短均勻地排列著,指間的空隙比例自然,掌心的弧度微微下凹。手掌的大小和燧的手接近,指尖修長,指甲部位各有一道淺弧,像被精心打磨過的天然弧線。

手長好了。燧說。

薄片方向傳來一道聲音,比以前任何一次都近,像一個人從房間深處走到了門口:我把手開啟,你幫我看看,有沒有缺的地方?

燧蹲在那雙手面前,低頭把視線從拇指依次移到小指,又從掌緣移到指尖,最後抬頭時說了一句:沒缺。都齊了。

那能不能碰一下?我想知道自己長出來的手是什麼溫度。

燧沒有猶豫,伸出自己的右手輕輕覆在寒的左掌上。掌心對掌心,兩片皮膚貼合的瞬間發出極輕的聲,像兩塊溫度不同的石頭碰在一起之後慢慢趨於同溫。燧低頭看著疊在一起的兩隻手——淺藍灰色和暖金色在掌紋交匯處形成一層溫和的過渡,像兩片葉子在晨光裡疊出了同一種顏色。

燙不燙?寒的聲音從管道深處緩緩浮上來。

剛好。不燙,不涼,就是你自己的溫度。

沈墨蹲在側面看著兩個人掌心相貼的姿態,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掌心那道暖金色線紋在燧與寒接觸之後亮了一瞬,然後穩定了下來,維持在一種溫和的、持續發光的亮度裡。他握了握拳又鬆開,線紋跟著他的動作一收一放,像呼吸。

小巨人蹲在燧腿邊伸長了脖子看兩隻疊在一起的手掌。它看了一會兒之後伸出自己的灰白色小手疊在了寒的右手背上,三隻手從下到上疊成一摞——燧的暖金色在最下,寒的淺藍灰在中間,灰白色的最小那隻在最上。

它在說你貼我也貼。燧低頭看著三隻手疊成一摞的樣子,低頭笑了一下。

小巨人把自己那隻手夾在兩片手掌之間安靜地停留了片刻,然後慢慢抽出來,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掌心。沾了一層極薄的金色光粉,和之前灰膜碎裂時飄散的那種相同。它把手心翻來覆去看了兩遍,抬頭了一聲,語氣像在說這是你們的,我沾了一點,還回去。

拿著吧,燧說,沾了就是你的了。

小巨人把那隻沾了金粉的手貼在自己胸口,鄭重地按了按。

沈墨攤開右手又看了一遍那道線。從灰膜破裂到手掌長成,這道線持續亮著沒有暗過。他試著用左手拇指按了一下線紋中央——指尖落上去的瞬間感覺到一股極輕微的阻力,像按在了一層繃緊的皮膜上,但隨即被他的體溫焐軟了,拇指順著紋路的走向滑了過去。

系統,他在心裡問了一句,我手上這道線,和灰膜是一類東西嗎?

面板回覆隔了幾秒才彈出:材質相近但來源不同。灰膜是寒的生長速度和宿主手掌熱力交叉後形成的中和層。宿主掌心的線紋是灰膜燒穿後留存的餘印,它的存在說明你的手已經通過了那次接觸的介面。

介面燒穿了,線留著。

對。線不疼。只是告訴你那裡曾經連著過。

燧和寒的手還疊在一起沒有分開。燧的手心保持著一層持續的微溫,暖光從她掌緣漫向寒的指縫,像一條暖流正在從一個蓄滿的池子裡緩緩流向另一處空池。寒的手指在燧的掌心溫度中微微舒展開來,指間距離平均,關節自然彎曲,掌緣貼合著燧的掌紋輪廓像一枚正在慢慢適應另一枚形狀的葉片。

你的手是暖的。寒說,比管道里面暖,比地面暖,比風暖。

燧低頭看著兩個人疊在一起的手。你的手也是暖的。只是暖的方式不一樣。

沈墨在旁邊看著,把右手合攏握成拳,掌心那道線在他握拳的時候微微暗了一線,他鬆開手又亮起來。他沒有再用左手去碰那道線,只是把它攤在膝蓋上讓它亮著。

面板上那扇門形符號在中午的光線裡變得更加完整了。身體輪廓的線條從雙腳一路勾勒到了指間,肩膀、手臂、手掌全部填滿。光點停在了七步半。寒的雙手隔著一層空氣懸在桌面邊緣,指尖朝外,微微下彎。

燧鬆開握著的那隻手,退後半步看了看桌面邊緣那雙完整的手。晨光落在它的掌面上,像一枚被逐寸拼合完整的器具,安靜地等待著被放進第一件它將要拿起來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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