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喝下野生狗奶開始,當上帝》第72章 疤臉巨人蹲在門縫裡看了一會兒,說東南方的地面在動(1)

作者:牢懿的覺悟·5天前

燧在新陶板上寫完了第二行字。

她寫完石子來自東南方向,表面有平行磨痕,溫度高於普通河灘石之後,把炭條擱在板沿上晾著。晨光從火門柱頂蓋縫隙間斜落下來,把那行炭字邊緣照出一層細密的金色輪廓。小巨人蹲在旁邊看她寫字,伸出一根手指沿著兩個字比劃了一下,像在學筆畫的走向。

寒看著燧寫完第二行字的全程,然後說:你寫字的時候,手腕會在每個字的末尾抬起來一次,然後再落下去寫下一個字。那個抬起來的高度都一樣,像在用同一個尺子量。

燧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腕。我寫字的時候自己沒注意。

因為你寫習慣了。習慣了的動作就不用注意了。

沈墨從石桌那邊站起來,端著空碗往灶臺走。經過火門柱外側的時候他隨意往門縫方向掃了一眼,然後腳步停了一下——疤臉巨人正蹲在門縫內側,暗灰色的眼睛正望著東南方向,姿態和平時不太一樣。它的背脊比平時更直,身體微微前傾,像在聽遠處傳來的聲音。

沈墨端著空碗拐過去走到門縫邊緣。疤臉巨人察覺到他的靠近之後偏過頭來看了他一眼,然後又轉回去繼續看東南方向,看了片刻之後抬起手指向那個方向,用指尖在空中劃了一道橫線。

東南方那邊有東西在動?沈墨問。

疤臉巨人點了點頭。它從門縫內側的地面上撿起一粒灰白色的小石子,放在自己攤開的掌心上舉到沈墨面前。那粒石子和沈墨早上看過的暖灰色石子大小相當,顏色不同,但表面也有類似的平行磨痕。疤臉巨人用它自己的語言說了一句低沉而簡短的話,面板翻譯道:河那邊的地面在動。不是巨人走路的動,是更慢的、從地底下傳上來的動。你們那邊也撿到了從那邊來的石頭。

沈墨把那粒灰白色小石子接過來,和小巨人早上帶來的那粒暖灰色石子並排放著。兩粒石子大小相近,表面都有平行磨痕,只是顏色和質地不同——一暖一灰,一個帶暗紅紋理,一個純色無紋。它們來自同一條地面脈動的渠道。

你什麼時候感覺到的?沈墨問。

昨天半夜。地面在震,很輕,輕到人腳踩上去感覺不到。我蹲下來把手掌貼在地面才感覺到。震了三次,每次持續兩下呼吸的長度,間隔十下呼吸。像有人在遠處踏步。

沈墨回頭看了一眼火門柱方向。燧正蹲在灶臺邊燒水,小巨人蹲在桌邊看陶板上的字跡,寒的視線正從石桌方向穿過門縫落在他和疤臉巨人的方向上。它在看。

寒也看見那粒石子了。沈墨說。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掌心裡那道線紋——它在他靠近疤臉巨人和接過灰白石子的時候微微亮了一下又恢復了。像在提示他,這條通道正在被新的資訊穿過。

疤臉巨人又在門縫內側蹲了一會兒,然後把目光收回來看了一眼沈墨,用它那粗重的喉嚨發出了一個簡單的音節——面板翻譯成一個字:

沈墨走回火門柱的時候,燧從灶臺邊站起來問他疤臉巨人說了什麼。沈墨把那粒灰白石子放在石桌上和暖灰石子並排放著,說了半夜三次震動等。

燧蹲在桌邊看了一會兒兩粒並排的石子。寒的視線從兩粒石子上掃過一遍之後說:這粒灰白的比那粒暖灰的更舊。灰白的表面比暖灰的磨損更深,磨痕的間距更寬。它走了更遠的路才到這裡。

它走了更遠的路。那它背後的東西就離得更近。燧說。

沈墨在石桌邊坐下來,手掌平攤在膝蓋上。掌心裡那道暖金色線紋亮著溫和的穩定光。兩粒石子並排躺在桌面中央,一粒暖灰帶暗紅,一粒灰白純色,都被同一條地面震動推到了兩個不同世界的人手中,然後透過同一張桌子並排放在了同一個位置。

小巨人蹲到桌邊用自己的小手摸了摸兩粒石子並排放置的區域,抬頭朝燧了一聲。燧低頭翻譯道:它說這兩粒石子挨著的時候,兩個顏色交界的那條線會微微亮一下。

沈墨湊近了看,兩粒石子之間確實存在一道極細的亮線——從那道暗紅紋理的邊緣延伸到灰白石子表面的一條細痕上,兩段亮光在交界處碰了一下,融成一條完整的短弧線,然後緩緩暗去。

它們在互相認。燧說。

寒的視線從那道亮線上收回來,轉向東南方向。它的眼睛在晨光中微微眯了一下,像在嘗試看清遠處一層模糊的景物輪廓。那邊的地平線,比三天前近了一步。

燧沿著它的視線望向東南方的天際線,它看起來和三天前沒有區別——依然是山脊、樹林、河岸彎道和遠處朦朧的灰色過渡帶。你看得見它近了?

看不見。但是石子從那邊過來了,地面從那邊震過來了,疤臉巨人也從那邊看過來了。三樣東西都指著同一個方向,那方向就變近了。

沈墨站起來朝東南方向走了兩步,火門柱的暖光把他面前的空地照亮了一片。地面平靜如常,草葉上掛著晨露,風從東南方向吹來帶著河水和溼土的氣味。他蹲下來把手掌貼在地面上感受了片刻——沒有震動,沒有異常溫度,只有晨間泥土的微涼。

他站起來往回走。走到桌邊的時候又看了一眼兩粒並排放置的石子,然後看了一眼面板上那個已經淡到幾乎看不清的灰色標記。標記旁邊多了一行更淺的字:來源方向持續移動中,當前距離仍在測量範圍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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