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喝下野生狗奶開始,當上帝》第150章 第一爐鐵燒了三天三夜(1)

作者:牢懿的覺悟·23天前

鍊鐵爐是在火門柱外側搭起來的。

刀疤男聽完燧的描述之後連夜帶人開工,從河床旁邊挖來黏土,摻上碎石和炭粉,在火門柱外側約百步的位置壘起一座約一人高的圓頂爐。爐壁厚實,底部留有通風口和出鐵口,頂部收窄成一個可封閉的圓口。燧在爐子建成之後繞著走了一圈,把手掌貼到爐壁上感受了片刻,金色紋路滲入黏土之後從內向外亮了一趟,爐壁在暖金色光經過之後變得比之前更密實更均勻。

“爐子能用。”她說。

礦石是從西北山脊一筐一筐揹回來的。骨婆帶著長毛獵人跑了三趟,每趟揹回約莫兩筐碎石。石斧部落的人在第三趟回來之後開始用石錘把礦石敲成拳頭大小的碎塊,敲碎的礦石堆在爐子旁邊,斷面處的暗紅色鏽跡在日光下更加明顯。小巨人蹲在礦石堆旁邊把每一塊碎石都翻看了一遍,看完之後抬頭朝燧“咕”了一聲。燧翻譯道:“它說每一塊裡面都有紅。全部都能燒。”

點火那天,燧從火門柱的柱內光點引了一縷火種放進爐膛。爐膛裡預先鋪了一層強化炭,火種落入之後迅速引燃了底部的炭層,橘金色的火光從通風口和出鐵口同時湧出來。燧把手掌貼在爐壁上持續傳導火氣,爐內溫度在金色紋路滲入之後從橘紅逐步提升到亮白,整座爐子在火焰的持續加熱中從外到內亮著均勻的暖金色光。

沈墨蹲在旁邊把手掌也貼上去。光束掃過爐壁之後確認了內部溫度已經達到了鐵礦石的還原溫度。“可以加礦了。”

第一筐礦石被倒進了爐膛。碎石落在熾熱的炭層上發出一陣持續的噼啪聲,暗紅色的鏽跡在高溫中逐步變色,從暗紅轉為亮紅,再從亮紅逐步褪去,像一塊被反覆燒透的炭正在逐層剝落自身的雜質。燧持續向爐壁傳導火氣,金色紋路在爐壁表面從下向上蔓延,把整座爐子包裹在一層均勻的暖金色光層中。小巨人蹲在出鐵口旁邊看著從爐膛裡緩慢滲出的暗紅色鐵渣和鐵滴,看了一會兒之後朝燧“咕”了一聲。燧翻譯道:“它說石頭變軟了。從硬的變成了軟的,從冷的變成了熱的。”

燒了三天三夜。

燧在三夜中幾乎沒有離開過爐子。她在爐壁旁邊鋪了一層乾草,每隔一段時間就起身把手掌貼到爐壁上補充火氣,然後坐回草墊上繼續守著。小巨人蜷在她旁邊打盹,沈墨在旁邊輪換著守夜。火門柱在遠處持續亮著暖金色的光,和爐內的火光遙相呼應。

第三天天亮的時候,燧最後一次把手掌從爐壁上收回來。爐膛內的溫度已經開始自然回落,橘紅色的火光從出鐵口緩緩滲出,在爐前的空地上投射出一小片持續亮著的光區。她蹲到出鐵口旁邊用兩根木棍夾住一小塊從爐膛底部滲出的鐵塊拉了出來。

鐵塊約莫拳頭大小,表面覆蓋著暗紅色的氧化層和灰色的鐵渣,整體呈不規則的團塊狀。燧把它放在地面上用石錘輕輕敲了一下——氧化層碎裂之後露出了內部的金屬色澤,銀灰色的斷面在晨光中泛著一層均勻的冷光,和銅的暖金色完全不同。

刀疤男蹲到鐵塊旁邊把它翻來覆去看了幾遍,然後用石錘在上面用力敲了三下。鐵塊沒有裂,只有表面留下了一小片淺印。“比銅硬。”他說。他又用銅刀在鐵塊表面劃了一道,銅刀在鐵塊表面滑過去,只留下一道極淺的痕跡。“銅刀刻不動它。”

燧蹲到鐵塊旁邊把手掌貼上去。金色紋路滲入鐵塊之後和內部的晶格結構產生了短暫的共振,鐵塊表面在金光經過之後從銀灰色轉為暖銀灰色,持續了約三息之後回落到穩定的冷銀色。“它能暖。但比銅慢,也比銅涼。”

沈墨蹲到鐵塊旁邊蹲下來看了一遍斷面上的紋理。斷面呈細密的顆粒狀,和銅的柱狀結晶不同,鐵塊的斷面更均勻更緻密。“這是海綿鐵。含碳量高,脆,還需要鍛打才能用。”

燧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那就鍛。下一爐繼續燒,燒完一起打。”

當天午後,刀疤男帶著石斧部落的人開始搭建第一座鍛鐵臺——從河床旁邊搬來一塊平整的巨型卵石當砧面,旁邊立了兩根石樁用來固定鍛打件。燧把鐵塊放在砧面上用石錘反覆鍛打,每敲一下鐵塊就發出沉悶的悶響,表面的氧化層在反覆鍛打中逐步碎裂脫落,露出內部銀灰色的緻密金屬。她打了約莫一個時辰之後停下來看了看——鐵塊比之前小了一圈,但密度更高,表面的銀灰色在日光下泛著一層均勻的金屬光澤。

小巨人蹲在砧面旁邊看著那塊在反覆鍛打中逐步成形的鐵,看了一會兒之後從自己的獸皮兜裡掏出那粒灰白色小石子放在鐵塊旁邊。石子和鐵塊並排放著,一個灰白粗糙,一個銀灰細膩。它蹲了一會兒之後抬頭朝燧“咕”了一聲。燧翻譯道:“它說石頭變成了鐵。和它原來的樣子不一樣了。”

沈墨蹲到砧面旁邊把手掌貼到鐵塊上。光束掃過之後確認了鐵塊的密度和純度已經達到了可用的水平,從鐵塊向周圍持續輻射著極微弱的冷銀色光,和火門柱的暖金色光形成了對比。“從火門柱往西北走三天,挖石頭,揹回來,燒三天三夜,打一個時辰。一塊鐵。”

燧把打好的鐵塊從砧面上拿起來掂了掂。鐵塊比同體積的銅塊重一些,握在手裡沉甸甸的,表面的銀灰色斷面在日光下持續亮著穩定的冷光。“一塊鐵。但下一塊會更快。爐子不用重建,礦石夠用,鍛打的方法已經摸到了。第二爐、第三爐出來的時候,鐵器就能批次做。”

當天傍晚,燧把第一塊打好的鐵塊放在了火門柱的基座旁邊,和當初那塊從河灘撿回來的暖灰色石子並排放著。石子是第一階段的開端,鐵塊是第二階段的開端。她蹲在旁邊看了一會兒這兩樣東西——一個粗糙溫熱,一個細膩冷硬,顏色從暖灰到冷銀,像一枚被從兩個不同階段截取出來的切片放在同一個平面上。

沈墨走過來蹲到她旁邊看了看。“第一塊鐵。”

“第一塊鐵。後面還會有很多塊。”

小巨人蹲到鐵塊旁邊把自己的手貼上去。灰白色手掌接觸鐵塊表面的瞬間,鐵塊表面短暫地亮了一瞬然後暗回,和整條線路的節奏短暫地同步了一息之後恢復到了冷銀色。它蹲了一會兒之後站起來走回燧旁邊“咕”了一聲。燧翻譯道:“它說鐵是涼的。但燒起來之後也會變暖,和石頭一樣。”

當天夜裡,燧坐在草墊上把手掌攤開放在膝蓋上,低頭看著掌心的印記。掌紋中那條從中心延伸到小臂的路線圖沒有變化,但小臂外側多出了一小片極淡的暖銀色痕跡,位置對應著鐵塊被鍛打完成之後的落點。她把右手翻過來看手背,手背沒有變化,但掌心印記邊緣的亮金色描邊比之前更寬了,顏色從亮金色轉為了一層淺淺的暖銀色。

“鐵也畫上來了。在路線圖外面多了一層銀色的邊。”

沈墨坐在她旁邊把右手掌心朝上放在膝蓋上。線紋在夜色中持續亮著穩定的光,和火門柱的暖金色光保持著相同的節奏。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掌心的線紋,又看了一眼燧掌心的路線圖,兩道光的亮度和節奏一致。

“第一階段是從火門柱到開闊地。第二階段從第一塊鐵開始。”

小巨人蜷在燧腳邊翻了個身,灰白色的圓腦袋枕在燧的獸皮裙角上,發出均勻的鼾聲。寒的面孔在石桌方向持續亮著穩定的暖金色光,面部的眼窩弧線在夜色中微微下彎。火門柱在遠處的空地上持續亮著暖金色的光,和中心節點的八枚結構保持著同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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