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趙楷一行當日將石秀叔父安頓在飲馬川,又歇了一夜,次日一早便辭了裴宣、孟康。
一路趕赴薊州,尋了一家大車店安頓下來。
這一住便是一整日。
趙楷只在屋裡看書飲茶,閒時到院中踱步幾步,偶爾抬眼望著城外官道,又收回目光。眾人見他不說,也不多問,只把車馬照看停當。
直到第三日正午,仍不見動靜,陳珪到底伺候趙楷久了,旁人不敢問的,他卻是敢張嘴問上一問。
陳珪遞了盞新茶進來,擱在案上,低聲問道:“三郎,這兩日住著不走,可是在等什麼人?”
趙楷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輕聲道:“確實在等人,等一個若是我親自去找,反倒不對的人。”
陳珪聽了,雖心有不解,但得了準話也不再問,應了一聲,便躬身退了出去。
與此同時,薊州九宮縣,二仙山紫虛觀,青煙嫋嫋,白霧氤氳。
道觀深處,羅真人正閉目靜坐,忽然他眼皮微微一動,睜開雙目,望向山門方向,低聲道:“天人來訪……到了?”
話音剛落,公孫勝匆匆步入,稟道:“師父,山門外那喬道清,還在候著,說什麼也要見師父一面。”
羅真人卻不起身,只道:“勝兒,你且到門外候著。”
公孫勝摸不著頭腦,又見師傅面色鄭重,也不敢多問,老老實實把門帶上,退了出去。
他站在門外等了約一盞茶的功夫,忽覺山風吹過,松濤陣陣,道門無聲而開。
羅真人緩步而出,竟如同青煙白霧裡走出來一般。卻見他頭戴一頂星冠,冠上繪著二十八星宿,又頂一顆明珠,映瑩生光。身上一領青佈道袍,外頭披了一件鶴氅,灰白相間的禽羽層層疊疊,可他走動之時,那鶴氅竟紋絲不動,完全不似羽毛,倒像一層灰白玉雕。
公孫勝見自家師父這般鄭重樣子嚇了一跳,正要開口,羅真人拂塵一揮。
“下山。”
公孫勝不敢耽擱,連忙跟上。
山道上,那喬道清果然還在盤腿候著。他在這等了三日,餓了啃乾糧,渴了喝山泉,一心只盼羅真人能見他一面。他聽得動靜,見羅真人竟這般隆重的下了山,又驚又疑,心裡暗自思忖:羅真人閉關多年,從不出山,今日為何盛裝出山?
但他拜師心切,也不開口問,只默默跟在後頭。
說來也怪,這幾人不騎馬也不乘車,看似走得不緊不慢,卻快得驚人。喬道清跟在後頭,只覺自己身輕似燕,這五十里的路,竟不到半個時辰便走完了。
他心裡又驚又喜:這定是真人的仙法!真人雖沒應我,卻也沒趕我,這便是天大的機緣!
不多時,這一行人到了趙楷下榻的大車店,徑直去了後院。
陳珪正在院中,見一位仙風道骨的老道緩步而來,身後還跟著兩個道人打扮的,連忙迎上前,拱手道:“這位真人,不知仙駕到此,有何貴幹?”
羅真人也不答話,只微微傾了傾身子,權當回了一禮。陳珪正待開口詢問,屋裡,趙楷卻像有所感應,擱下書卷,起身走了出來。
眾人見趙楷出來,也都跟著護在他身旁。
趙楷抬眼打量了羅真人一番,拱手道:“可是二仙山紫虛觀的羅真人當面?”
羅真人將手中拂塵一橫,雙手合抱,緩緩舉至眉間,躬身行了個圓揖。
。土塵的上地了到掃乎幾塵拂,正極得行禮一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