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兄長,離開嫂嫂身邊了。
她想起白日里兄長嫂嫂囑咐的規矩,又想起昨日與三郎牽上的手。
心裡又慌又甜,像揣了一團揉不開的棉。
窗外更鼓敲過一更,又敲過二更。
花真翻了個身,又翻了個身,最後把金扣攥在手心裡,貼著胸口,才慢慢合上眼。
一夜,就這麼過去了。
次日天剛破曉,青州館驛門前。
一頂塗金銀裝肩輿停在正中,行障坐障各置一副,四柄方團扇分於兩側,又列了十盞彩繪竹籠。
另有童子八人,換了喜慶顏色新衣,作為前導。
樂官鼓師也都到了,一溜跟站在牆根底下搓手哈氣,管蕭鼓板都在懷裡捂著。
陳珪繞著肩輿轉了一圈,又看了看裡頭的坐褥、炭盆,才點了點頭。
“出發迎親!”
沿街百姓聞聲駐足,爭相觀望這迎親隊伍。有認得王府旗號的,便同左右低聲議論,說鄆王殿下今日納了清風寨花知寨的妹子,端的是好大的排場。
陳珪領著接親的隊伍,一路吹吹打打到了清風寨門。
花榮早已在寨門候著。
陳珪上前一步,拱手道:“花押監,老奴奉鄆王殿下之命,前來迎接花娘子過門。”
花榮拱手還禮:“都知親自前來,花榮感激不盡,舍妹已在後堂梳妝,還請都知稍候片刻。”
不多時,崔氏扶著花真出來,到了堂前,花真朝兄長深深一拜:
“哥哥,阿真今日出閣,往後不能朝夕侍奉兄嫂。兄嫂恩德,阿真永世不忘。”
花榮嘴唇顫著,半晌才出聲:“入了王府,好生侍奉殿下,不可任性,不可爭強。若是有事,儘管捎信回來。”
說罷,花榮忙別過臉去,拿袖子一抹眼角。
崔氏在旁忙道:“好了好了,大喜的日子,莫說這般傷感言語。阿真,走吧,肩輿在外候著呢。”
門口幾個相熟的婆子女伴笑嘻嘻堵著路:“都知,新婦出門可不能空著手便走,按老理得給幾個利市錢,添添喜氣!”
“有!諸位都有!”陳珪笑呵呵從袖中摸出幾個紅包,一一散過。
“諸位嫂子娘子拿了,買杯水酒吃,也是給花娘子添添福氣添添壽氣。”
婆子們接了彩封,笑著一鬨,讓開了路。
寨中,那連長老丈被眾人推為代表,手捧一隻漆盤,橫放了一枝新折桂花。
“阿真,老漢折此一枝桂花相送。桂花香遠,寓意也好。願你在王府裡歲月香甜,也莫忘了清風寨一眾鄉鄰。”
”。伯阿謝多“:道聲輕,過接手雙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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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輿起“:揚一手抬,畢行數禮有所見珪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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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漸退漸寨風清覺只,去看頭回。花桂枝那著攥中手,輿在坐真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