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晚上,陳家的鬧劇後半夜才結束。
次日一早,一宿沒睡的陳小海蹲在院子裡,腳邊丟著很多菸頭,雙目無神,黑眼圈很重,時不時朝著門口看一眼。
昨晚上,罪魁禍首顧舒棠居然沒回來。
等這賤人回來,一定要他好看。
「阿嚏…阿嚏……」
坐在公社派出所值班室的顧舒棠連著打了兩個噴嚏
「同志,事情的經過就是這樣,請你們將那個壞人抓起來。」
值班室的兩名同志身穿藍色工裝服,戴著紅色袖章,面色嚴肅。兩人身後的白色牆上,掛著紅底白字的橫幅,上面寫著『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其中一名個子高的同志叫劉凱,他道:「你說的事情我們已經做了記錄,我們可以跟你去走一趟,如果這事是真的,違背婦女意願,是要被判刑的。」
另一個人名叫張國安,他一臉嚴肅認真盯著顧舒棠。
顧舒棠面上一臉擔憂,小心地拽著衣角,恭恭敬敬道,「麻煩兩位同志了。」
劉凱看顧舒棠扎著兩個麻花辮,身上的襯衣補丁疊補丁,人也瘦瘦弱弱,心底裡很不是滋味。
這麼文靜乖巧的女孩,怎麼就23歲了?怎麼就結婚了?
也不知道這父母咋當的,讓女兒嫁人沒問題,但至少給選個能吃飽飯,不用捱餓的家庭啊。
這要是他親妹子,他鐵定好好對她。
他點了點頭,起身時拿起帽子戴上,張國安也跟著起身,顧舒棠趕忙跟在身後。
公社離陳家村不到五里路,兩人推著腳踏車從派出所出來,一輛軍綠色的吉普約車大刺刺停在門口。
車門開啟,一隻43碼的大腳先邁下車,顧舒棠一抬頭,就看見戰寒梟從車上下來了。
劉凱看到戰寒梟,笑呵呵道:「班長,你咋來了?」
戰寒梟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衣,下半身一條軍綠色褲子,白色襯衣紮在褲腰裡,袖子捲起半截,露出小麥色結實的手臂,整個人看起來肩寬窄腰。
顧舒棠總覺得,這襯衣穿在他身上,似乎小了一號,胸口的肌肉線條隔著單薄布料,看得一清二楚。
他手中拿著一個檔案袋,若無其事從顧舒棠面前走過。
身上帶著一股子淡淡洗衣粉和香菸的味道,跟昨晚他身上散發出來的味道不同。
這味道,就像被放大似的,一個勁兒往顧舒棠鼻子裡鑽,她腦海中莫名冒出那天晚上的畫面,突然耳朵滾燙。
「礦山新來了幾個同志,我來給你們送檔案,大早上的你們這是要去哪辦案?」
「這位女同志家裡出了點事兒,一時半會兒也說不清,她早上來報案,我們已經給上級打了報告,現在要去村裡瞭解一下情況。班長等你是不是還要回礦區?」
「對,需要我幫忙嗎?」
「巧了不是,這位女同志剛好就是礦區那個村子的,麻煩班長幫我把這位女同志捎帶上成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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