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舒棠腦子嗡嗡的,她抿了抿嘴,往前挪了一小步。
這車實在太大,她站在車門前,猶豫一下,這才扶著座椅打算往上爬。
不知是緊張還是因為別的,她腳底一滑,一張臉朝著座位栽去。
預判中臉還沒貼到座椅上,胳膊突然一緊,等她反應過來,戰寒梟已經一把將她丟進副駕駛。
一米六的身高,瘦得跟個猴子似的,有九十斤都不錯了。
戰寒梟一上車,一腳油門,顧舒棠後背撞到椅背上。
這傢伙,大早上哪來這麼大火氣。
這哪裡是開車,分明是在開飛機。
公社不大,出了街道路兩邊是收割完小麥的地,車窗外吹進的空氣中帶著淡淡青草香,顧舒棠盯著車窗外發呆,連車速什麼時候慢下來的,她都不知道。
「幾點來的?」
顧舒棠回神時,收回車窗外的目光扭頭看他。
「你在跟我說話嗎?」
「車上還有別人嗎?」
他語氣有些兇,顧舒棠只覺得莫名其妙,但出於禮貌,還是認真回答問題。
「凌晨六點。」
戰寒梟瞄了她一眼,他從車前拿了一個嶄新的鋁製飯盒塞到顧舒棠手裡。
「食堂早上現蒸的包子,裡面還有一個雞蛋,趕緊吃,我可不想看你暈倒在我車裡。」
飯盒的餘溫穿透顧舒棠的手掌心,一個勁兒往她心裡鑽。
她看著飯盒發呆,戰寒梟為什麼要對她這麼好?
還沒多想,肚子就不爭氣地咕嚕嚕叫起來,她臉頰微微一紅,還是打開了飯盒。
不管戰寒梟是出於什麼目的,這飯盒裡的白麵包子是真的。
待會兒她還有一場硬仗要打,她肚子空空,這身體又弱不禁風,再這樣下去,還沒成功逃離這裡,怕是就要餓死。
她拿起包子,一口咬了下去,白麵的清香和豆腐的鮮香味在嘴巴里化開,顧舒棠鼻尖酸澀。
要是她嫁的人是戰寒梟,她的命運,會不會是另一種結局?
很快,顧舒棠就在腦海中打消了這個念頭。
戰寒梟怎麼會看上她了?
兩個包子下肚,顧舒棠將那顆雞蛋踹進了兜裡,戰寒梟只當沒看見,通過後視鏡看到劉凱和張國安追了上來,戰寒梟這才發動車子。
陳家村生產大隊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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