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寫一封舉報信,舉報5號院那個老周,還有鍾副所長,以及他們那一夥潛伏特務。”
“他們的身份住址和已經做過的事還有準備做的事,我都要寫進去。但是這封信,不能由我來寫,只能辛苦你了,因為你的字,這個年代誰也沒見過,誰也查不出來。”
彭宇一聽,咧開嘴角笑了。
“爺爺,我明白了,您口述,我來寫,他們就是想破頭也查不到我頭上,這個年代根本沒有我的筆跡!”
彭羿點頭:“對,這練習簿是我白天在文具店買的,就是學生用的最普通的本子,你用內頁寫,寫完以後,我隨時可以送到公安局去。”
彭宇已經蹲下身,把本子收過去,又朝身後招了招手:“爺爺,我早就給您備了手套。”
他說著,從旁邊拽過一個帆布小包,開啟來,裡面整整齊齊碼著十幾雙白線手套,還有一雙薄薄的黑色羊皮手套。
“這些可以防止留下指紋,我現在就戴著寫字, 這雙黑皮手套是給您的,夜裡出去,手上不反光,還保暖,您以後也用得著。”
彭羿收過來那雙黑皮手套,戴在手上試了試。
皮子極軟,裹在指頭上像第二層皮膚,他伸縮了幾下手指頭,滿意地點了點頭。
“你想得周到。”
彭羿隨即開始認真的開始教彭宇寫舉報信。
“這回舉報信,重點寫三件事。第一,帽兒衚衕5號院姓周的老教師,真名雖不知,但他是潛伏特務的頭目。同住的兩個工人,明著是煤廠和糧站的,實則是同一夥的特務。”
彭宇一邊認真聽,一邊埋頭奮筆疾書。
“第二,派出所鍾副所長,和這夥人是一路的,黑白兩道都給這夥人通風報信。”
彭宇聽到這,驚訝的抬起頭,想問彭羿怎麼知道的,但看見彭羿一臉認真的在思考,就沒有問出口,埋下頭繼續寫。
“第三,這夥人此前策劃炸燬密雲水庫,只是還未得逞。成員裡有姓孫的和綽號猴子的兩個人,已經離開京城,去向不明。”
彭宇刷刷的寫個不停,但還是跟不上彭羿說話的速度。
“爺爺,您別急著念,我得先記住您的話再寫下來。”
彭羿便放慢語速,一句一句重新說了一遍。
彭宇的字寫得飛快,不一會兒全部寫完了,讓彭羿收過去看看有什麼遺漏。
彭羿就著空間裡的光,一頁一頁地看。
彭宇的字不算工整,有點向右歪,但勝在清楚,一筆一劃都交代得明明白白。
關鍵的地方,他還在旁邊畫了簡單的草圖,比如5號院大門朝哪,正堂在哪,地道口在供桌的什麼位置。
“最後再加一句。”
彭羿把本子合上:“就說要用最快的速度將這些人都控制起來,他們的嘴裡可能藏有毒藥,必須防止他們自殺。”
彭宇依言補上,又讀了兩遍,沒有發現錯漏。
“爺爺,這信匿名投出去,會不會反被他們截住?鍾副所長就是派出所的人,萬一這封信落到他手裡,您可就更危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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