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兩天,彭羿白天在育苗棚裡忙活,晚上就在農科院宿舍裡住下。
離開家好幾天了,彭羿心裡掛念著家裡的蘇晚晴,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在心裡把自己的行動計劃過了好幾遍,終於下定決心動手。
同時,彭宇也給他查到了59年公安局長的姓名和住處,彭羿一看這人是個堅定的老革命,對特務毫不手軟,舉報信直接交給他就行。
這兩天彭羿發現農科院的伙食是真差啊,上上下下都缺油水。
食堂的菜幾乎見不著肉,最多是切點鹹菜末子和熬白菜,偶爾有一丁點豬油熗鍋,就算是改善了。
幾個年輕技術員,有的臉上已經透出青黃色,嘴唇乾裂。
蘇志遠更是天天揣著家裡捎來的零食。
一會兒是江米條,一會兒是糯米糕,坐在哪兒都嚼得咯吱響。
彭羿和他一起蹲在棚外吃過一回午飯,見蘇志遠總是先把自己帶的零食吃個半飽,再端著搪瓷碗去食堂打那點清湯寡水。
蘇志遠邊吃邊說:“這食堂的飯,吃了跟沒吃一樣,不墊吧點,下午哪有力氣跑腿?我家離得近,我娘隔三差五給我捎點零嘴,好歹能頂一頂。”
彭羿心裡很明白,連蘇志遠這樣的本地學生都得靠家裡接濟,可見這院裡的伙食已經差到了什麼程度。
這些做學問的、搞技術的,一個個面有菜色,卻還要天不亮就下地,半夜才從苗棚出來。長此下去,鐵打的人也熬不住。
彭羿正準備開始自己的行動呢,便打算順便給農科院的科學家們弄點肉回來補補身子,也正好找個理由離開農科院。
於是彭羿立馬找到在田裡忙著的林文舟。
“林哥,我明天想跟張主任和徐老請兩天假,進山打點野豬回來。我瞧著院裡上上下下都缺油水,徐老這些天臉色都發青了。這麼下去,苗子沒忙完,人就先垮了。”
林文舟一聽,又驚又喜:“你真要去打野豬?那敢情好!可你一個人行嗎?要不我跟你去,給你搭把手。”
彭羿擺擺手:“林哥,打野豬不是人多就行的。生手進山腳步重動靜大,野豬老遠就跑了。再說這苗床現在正是要勁的時候,你走了我也不放心。”
“我一個人去,快去快回,正好活動活動筋骨。你幫我跟徐老說一聲就行。”
林文舟猶豫了一下:“那我去找徐老,你等信兒。”
第二天一早,彭羿被叫到了張克勤辦公室,徐敬山也在,正坐在靠牆的椅子上喝茶。
張克勤見彭羿進來,放下手中的筆,上下看了他兩眼:“小彭,林文舟跟我說了,你要進山打野豬,給院裡改善伙食。你真是有心了,我替院裡的老少爺們謝謝你,不過你可得注意安全,我們還是派兩個人跟著你吧,也好有個照應。”
彭羿站得筆直,不慌不忙道:“張主任,您的顧慮我明白。可打野豬這營生,真不是人多就行的。這外行跟著進山,我還得回頭照應他們。真不如讓我一個人進去,快進快出,兩天就回。”
張克勤還是有些猶豫,轉頭看徐敬山。
徐敬山慢慢放下茶缸:“讓他去吧,我看這小子是有所圖啊,我可是聽說了,他正打聽試驗田的事情呢,他這是打算先用肉來收買我們啊!”
說完徐敬山樂呵呵的看著彭羿,那眼神里是我早就看穿了你的意思。
一邊的張主任恍然大悟似的點點頭:“這個試驗田也不是不能考慮啊,看來我們要吃人嘴軟嘍。”
彭羿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就算沒有試驗田,我也會給大傢伙弄點肉回來吃的,農科院的食堂太缺油水了,咱們這些專家太缺營養了。”
張克勤點了點頭,深表同意,拿起筆給彭羿寫了張出門條,又囑咐了幾句注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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