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門之後,他先坐車到前門,又換乘到大柵欄,在一條老巷子裡找了個大車店,要了個最便宜的鋪位,躲進去把臉用炭筆描了描,又在棉襖外頭罩了件灰不溜秋的舊褂子,腰間繫上一截草繩。
等再出來時,已經是一個灰撲撲、不起眼的山鄉販子模樣。
天色擦黑,他坐8路車到鑼鼓巷。
下車後沿著牆根,繞到帽兒衚衕西頭那棵老槐樹對面的一處凹牆裡。
這地方是兩個院牆錯出來的一個夾角,堆著半人高的破磚爛瓦,正好能容他蹲下。
從這裡斜斜望過去,棋攤一清二楚,而他自己,幾乎全隱在牆影和磚堆後頭。
棋攤又擺上了,周先生正在下棋,對面坐的是個穿藍布對襟棉襖的老頭,旁邊還圍著三五個看棋的人。
彭羿見無人注意自己,悄悄退回巷子深處,又拐了個彎,來到了五號院的院牆外,牆裡不遠就是那棵老槐樹。
左右無人,彭羿在身邊放出梯子,三兩下藉著梯子爬上牆頭,然後一揮手把梯子收進空間,同時腳下用力一蹬,整個身子竄進了老槐樹濃密的樹蔭裡面。
在離地大約一丈高的樹杈上,彭羿慢慢蹲下身子,在樹枝上坐穩,透過樹葉的間隙,開始仔細打量著中院正堂和旁邊的三間屋子。
天快黑了,院子裡靜悄悄的,偶爾傳來前院和後院人家的說話聲,周圍好像一個人都沒有。
彭羿從空間裡掏出熱成像儀,朝著四周慢慢掃視起來。
彭羿騎在樹杈上,背靠著主幹,一條腿屈著,一條腿垂在枝葉間。
老槐樹的枝幹粗壯,樹冠濃密,他整個人隱在樹影裡,從下面望上來,只是一團黑。
他把熱成像儀舉到眼前,慢慢轉動身子,朝正堂、東西廂房和院牆四角挨個掃過去。
正堂三間屋子都是空的。
老周那間臥室的土炕上有鋪蓋,被子疊得方方正正,人不在。
另外兩個工人的房間裡也沒有人。
東廂房的一間屋子裡,有個人影正站在灶臺前,背對著窗戶,右臂來回晃動,像在切菜。
看那身形瘦小單薄,是個老太太。
西廂房同樣只有一個老太太模樣的身影在灶間忙活,偶爾偏過頭,像在朝鍋裡看火候。
整個中院除了偶爾傳來的人聲,安靜的很。
彭羿把熱成像儀收起來,輕巧的從樹杈上翻下來。
落地時腳尖先著地,膝蓋微微彎曲,幾乎沒有發出聲音。
他把衣襟往緊裡扯了扯,貓著腰,貼著東廂房後牆根,幾步躥到正堂房後。
老周他們的廚房,就在正堂最右邊的一間。
彭羿在門外停下,先側耳聽了聽,裡頭一絲動靜也沒有。
他伸出手,輕輕推了推那扇木門,門沒鎖,吱呀一聲發出極輕的聲音就開了。
。好關門把手反,去進閃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