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那根鎮魂柱？”我問。
夜無痕沒回答，只是盯著那根柱子看了好一會兒。
“是這根。”
他說完，鬆開我的手，一步步走向柱子。每走一步，他身上的氣息就濃烈一分。當他走到柱子前時，他整個人都被黑霧籠罩了，連輪廓都看不清。
“別過來。”他突然開口，聲音沙啞。
我停下腳步。
就在這時，洞穴突然劇烈震動起來。巖壁上的符文開始碎裂，一條條裂縫從柱子的底部蔓延到西壁。緊接著，無數條人影從黑暗中湧出，發出刺耳的尖嘯。
怨魂。
鋪天蓋地的怨魂，像蝗蟲一樣從西面八方衝過來。
夜無痕站在原地沒動，只是抬起手，輕輕握了個拳。
一聲悶響。
所有怨魂在距離他三丈的地方停住了，像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它們拼命掙扎，發出更加淒厲的嘶鳴聲，卻沒有一個能突破那道屏障。
“我回來了。”夜無痕說。
聲音不大，卻在洞穴裡迴盪了好幾遍。
那些怨魂的嘶鳴聲漸漸停了。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最前面的那條怨魂突然爆開，化作一團紅霧，飄向夜無痕。接著是第二條、第三條……所有怨魂都開始破碎，化作紅色霧氣，在他身邊盤旋。
他在吸收這些怨魂。
“小心！”我喊了一聲。
但他沒有停。那些紅霧源源不斷地湧入他的身體，每吸收一點，他身上的氣息就暴漲一分。他的瞳孔變成了暗紅色，皮膚上浮現出密密麻麻的符文紋路。
我忽然明白了。
這裡不是什麼禁地，而是夜無痕的巢。他當年被困在這裡，被迫吸收怨魂，早就和這裡的一切聯絡在了一起。
他帶我來，不是為了讓那些殘魂難堪。
他是要我看看，當年那些自詡正義的人，是怎麼把一個十二歲的孤兒變成今天這個樣子的。
我心裡堵得慌，卻說不出一句話來。
不知過了多久，最後一縷怨魂也被夜無痕吸收了。
洞穴內陷入一片死寂。
他轉過身，看著我這邊的方向。
“滅世之毒的煉製方法，你拿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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