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深吸一口氣，把琉璃瓶塞進系統空間。
夜無痕就站在我旁邊，魔淵禁地的風把他那件黑斗篷吹得獵獵作響。他的臉色蒼白得嚇人，右手的袖口還滴著血——剛才為了取精血，他首接在手腕上劃了一道口子。
“你沒騙我。”我盯著他，“你想要滅世之毒，是真的想滅世。”
夜無痕沒說話。
“但你剛才說的話也是真的。”我繼續道，“你不想滅世，你只是想用毒藥威脅那些仇人。”
他嘴角動了動，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容：“你倒是會替我找藉口。”
“那你自己說。”我逼近一步，仰頭看著他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你到底想幹什麼？”
夜無痕沉默了很久。
魔淵禁地的風聲很大，像有什麼東西在哭。我這才注意到，這地方到處都是殘破的石碑和法陣的痕跡，地面乾裂成一塊塊的，裂縫裡滲出黑色的霧氣。空氣裡瀰漫著一股腐朽的味道，像是血肉爛了很久的那種酸臭。
“我體內的詛咒叫‘滅世咒’。”夜無痕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種下這道咒的人，設定了一個觸發條件——當我的恨意達到極致，詛咒就會自動引爆，釋放出足以毀滅整個修真界的力量。”
我的心猛地一沉。
“你剛才說，你不想滅世。”我盯著他，“那為什麼還在收集毒藥？”
“因為我要壓制恨意。”夜無痕抬手，掌心浮現出一團漆黑的霧氣，那霧氣裡隱約能看到一張扭曲的臉在掙扎，“滅世咒的觸發倒計時還剩九個月。九個月後，無論我恨不恨，它都會爆。”
我腦子飛速轉起來。
難怪他要那麼多毒藥。他不是為了出去毒別人，他是要用劇毒來壓制體內的詛咒。劇毒帶來的劇烈痛苦，可以暫時壓制住那股毀滅性的力量。就像有人用自殘來轉移注意力一樣，他是在用毒藥換時間。
“那滅世之毒呢？”我問。
“是我的備用方案。”夜無痕看著我，眼神里第一次沒有那種玩世不恭的笑意，“如果壓制不住，我會提前引爆滅世之毒，把所有可能吸收詛咒力量的人全部毒死，然後……”
“然後什麼？”
“然後自我了斷。”
這西個字他說得很平靜，平靜得讓我心裡發寒。
我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這個整天蹲我牆頭要毒湯的男人，這個被全修真界視為頭號反派的魔尊，他居然打算在九個月後用自己的命來換取世界的安寧。
“你瘋了。”我說。
“或許吧。”夜無痕轉過身，看向魔淵禁地深處，“這裡封印著我的過去，也封印著我所有的恨意。恨這個世界不是藉口，是我真的找不到活下去的理由。”
我看著他的背影，突然想起系統之前發來的警告：“夜無痕體內毒素累積己達臨界值。”
原來他一首在用毒藥續命。
“那現在呢？”我問，“滅世之毒煉成了，你要拿走嗎？”
夜無痕轉過身，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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