愷撒醒過來的時候，先聞到的是香味。
是一股很淡很淡的花香，混著某種說不上來的、帶著體溫般柔軟的甜。
他睜開眼，視線模糊了好一會兒。天花板是深紅色的，帶著暗色的木紋，房間很大，地上鋪著厚厚的絨毯，暗紫色，腳踩上去大概會陷下去。牆上掛著幾幅織錦，圖案都是蛇，或盤或繞。
然後，他看見了漢庫克。
她趴在床邊，雙臂交疊著墊在腦袋下面，臉頰側向愷撒這一邊。烏黑的長髮散在肩頭和床沿，像一匹被揉皺的黑色絲綢。她的睫毛很長，在臉上投下兩片極細的影。唇邊抿成一條柔軟的線，沒有平日裡那種睥睨眾生的弧度。
不知道她守了多久，眼皮下方有極淡的青色。
愷撒看著她，腦子裡還有點懵，但嘴角己經不自覺地彎了一下。他想動一下，卻發現身體重得厲害有些不聽使喚，指尖剛動一下，漢庫克就醒了。
她慢慢睜開眼睛，看見愷撒正看著自己。
漢庫克先是像沒反應過來，眨了眨眼，長長的睫毛扇了兩下。然後，那雙眼睛裡的睡意像潮水一樣退去，露出底下那層又驚又喜又拼命想壓住的光。
“你……醒了？”
她的聲音很輕，像怕驚碎什麼。可尾音還沒落下，臉就己經開始紅了。從耳尖開始，一路燒到臉頰，連脖子都泛起淡淡的粉。
愷撒看著她，忽然笑了。
“漢庫克，是你把我救起來的。”
“你還記得妾身.........”聽到愷撒喊她的名字，漢庫克又羞又惱。
“你，妾身……妾身才不是......只是、只是剛好路過，覺得你萬一死掉會很麻煩。”她坐首身體，把散亂的髮絲往耳後別，動作有些忙亂。
她嘴上說得又快又硬，眼睛卻不敢看愷撒。
“你好像變得更漂亮了。”愷撒說。聲音帶著點沙啞，卻很認真。
漢庫克整個人像被這句話燙了一下。她猛地抬頭，對上愷撒含笑的眼，又立刻別開，臉更紅了，耳尖像要滴出血來。
“妾、妾身一首都很漂亮！這還用說嗎！”她梗著脖子，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些，可那副氣鼓鼓的樣子，怎麼都像在撒嬌，“你、你少在那裡胡說了……剛醒過來就、就說這種話……”
“沒胡說。”愷撒偏了偏頭，“比那時候還要漂亮。”
“你……！”
漢庫克“你”了半天，到底沒“你”出個所以然，只能咬著下唇，拿那雙溼漉漉的眼睛瞪著他。可那眼神里沒有半點兇意，像被人戳中了什麼軟軟的地方。
“你餓不餓。”她忽然問，語氣彆扭得要命。
“餓。”愷撒老實回答。
漢庫克立刻站起來，轉身就往外走，端來了水還有一大堆食物開始悉心投餵起愷撒來。
“張嘴。”
愷撒張嘴，乖乖嚥下去。
“漢庫克你真好。”愷撒大口大口的幹著飯，女帝的動作小心翼翼，像在伺候什麼易碎的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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