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庫克走後，房間裡那股子暖香還沒散乾淨。
愷撒靠在床頭，腦子裡不受控制地回放著方才的畫面。她驚慌起身時那抹外袍半掩的身影，肩頭露出來的那截瑩白，長腿從被褥間抽離時的弧線，還有她跑出去時，光腳踩在地上急促又慌亂的啪嗒聲。每一下都像往他心裡丟了顆小石子，蕩起一圈圈壓不下去的漣漪。
他忽然咂了咂嘴，覺得自己好像有點不對勁。
以前的自己，雖然嘴上偶爾也貧，可到底還算正經。不說坐懷不亂，起碼不會這麼輕浮，還故意逗漢庫克。
可現在呢？歷經生死，霸王色覺醒之後，他整個人都像被從某種無形的框裡放了出來，骨子裡的野性壓都壓不住。行事說話，都多了幾分從前沒有的放肆。
“怎麼變成這樣了。”他低聲笑了一下，沒多少後悔的意思。
他偏了偏頭。天斬就靠在床邊，刀鞘貼著床沿，安安靜靜。
他伸手把它拿起來。入手那一瞬，掌心像有什麼東西輕輕跳了一下。那感覺不是錯覺，是一種意識層面的回應，像刀裡有什麼東西醒著。
他把刀抽出一小截。
劍身上緋色未褪，比那日更沉了幾分，像吸飽了血之後，連鐵都活了過來。愷撒能感覺到，這柄刀裡的確多了點什麼。他說不清那是什麼，只是當他注視著刀身時，彷彿刀也在注視他。那種牽連，和他自己的心跳貼在一起，隱隱約約，像多長出了一根看不見的神經。
“你該不會真成精了吧。”他低聲說。
天斬沒有回答。可他話音落下時，刀身上那道緋色極輕極輕地淌了一下，像在回應。
“劍靈，還是妖刀？”他自言自語，拇指緩緩滑過刀脊。刀身微熱像活的。他越發確定，這柄刀己經和他產生了某種一體般的聯絡。因為他的血，因為他的意志，因為那一戰中天斬發生了一些奇妙的變化。
他還在出神，門忽然開了。
漢庫克端著一個托盤，重新走了進來。
她換了身衣裳。帶著九蛇風範的旗袍樣裙裝，暗紫色底子，金線繡著兩條盤繞的蛇，從腰側一路蜿蜒到裙襬。領口立著，卻剛好勾出修長的頸；腰身收得極窄，把上半身的飽滿與腰下的豐盈襯得驚心動魄。裙襬兩側開著衩，一路開到大腿中段，走動時，白膩的腿時隱時現，比昨夜更多了幾分說不出的勾人。
她顯然己經重新梳洗過，長髮半束起來，鬢邊別了枚蛇形髮飾，耳垂上那對蛇形耳環輕晃。整個人明豔得像從畫裡走出來的，只是那雙眼還帶著點沒散乾淨的水汽，眼尾微微發紅，明顯是剛才羞得太狠，還沒緩過來。
她看見愷撒半靠在床頭，手裡拿著天斬，嘴裡唸唸有詞，臉上還帶著點說不出的笑，腳步一下頓住了。
“你在跟誰說話？”她端著托盤走近，眉頭微蹙，有些擔憂地看著他，“不會是掉進海里，把腦子泡壞了吧。”
“在跟它說話。”愷撒指了指手裡的刀。
漢庫克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它又不是活的。”她把托盤放在床邊的矮桌上，俯身湊過來，伸手就摸他的額頭。指尖很涼，貼在他皮膚上，像片落在額上的花瓣。
“沒發燒啊。”她低聲道，又低頭去瞧他的臉，似乎想從他眼睛裡看出點不對勁。
她這一湊近，身上的香氣就整個兒撲了上來，和昨夜一樣，又暖又軟。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點點瑩白的弧度，在他眼前晃來晃去。
愷撒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忽地笑了一下。
“你笑什麼？”漢庫克耳尖又開始發紅。
“笑你好看。”他說。
“你.........！”她剛要首起身，就覺腰上一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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