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怎麼解釋能考出這麼好的成績?”
程彪睜大眼睛,一臉真誠:“我題做對了,那隻能說明我會啊。題目如果是1+1,我寫等於2,考官一定判我對。做對了題,成績就好,這有什麼可奇怪的?”
這句反問把幹部噎住了。
旁邊一位中年老師忽然笑了一下。他五十來歲,戴眼鏡,鏡片後的眼睛眯成一條縫:“程彪同學,你說這些題你都會,所以能考好。你確定,你不是提前知道試題?”
“這考題有什麼問題嗎?”程彪的表情更真誠了,甚至帶著一點困惑,“這不就應該是高中生知道的內容嗎?題又沒有多複雜。”
兩位大學老師對視一眼,開啟皮包,掏出幾張手寫的試卷。
“證明你會,很簡單。”中年老師說,“把這些題做一遍。”
程彪掃了一眼:物理、數學、化學、英語、語文、政治,一整套試題,這幾個人真是有備而來。
“老師,我政治考得一般吧。”
幾個人點點頭。程彪的成績有嚴重偏科,政治只能達到一般水平。這正是他們疑惑的地方:經歷了十年政治掛帥,考生們最強的就是政治,而程彪反而弱。
“那不考政治,用其他科目檢驗?”程彪緊跟著又說:“高考每科兩個小時,全部這些要十個小時。今天弄不完,我回去了,你們會不會又猜我晚上找人核對答案,明天作弊呢?”
這也是語言技巧。一步一步的把各種可能給你擺出來,否定掉這些可能,我最後給你一個方案,就是唯一可行的方案。雖然這次會面是突發的,可是程彪想在自己劃定的戰場上作戰。
兩位老師又對視一眼,笑了:“那程彪同學,你有什麼說法?”
“隨便選一兩科,少給幾道題。你們想檢驗我會不會,不是要我再參加一次高考。”
程彪看了看對方的表情,又作出發虛的表情說:“當然,要是你們覺得這樣不行,那我就把卷子全寫完也不是不行,就是要辛苦大家陪我12個小時,還得搞點吃的來。”
男老師笑著抽出物理和數學兩張卷子,想了想,又抽掉幾張,只留下物理第一頁和最後一頁,幾道數學大題:“三個小時,這兩個做了,我就相信你。”
程彪看了看,覺得這個量還可以:“這個比高考的題可是難了不少,現在就開始?”
幾個人點頭。
“我從車間過來,沒帶文具。”
庫老師立即從講臺上找出幾支鉛筆頭:“我去教研室給你拿筆。”
“草稿紙也不給幾張嗎?”程彪一臉苦笑。
被這麼多人監督答題,氣氛很不舒服。但程彪知道,這是必須透過的副本。
他展開試卷,一邊做一邊唸唸有詞,故意讓所有人聽見自己思考的過程。
初中知識的題不見了,一多半是高中課程的內容,有幾道大題,居然是大學的科目了。
這個考題不是招生辦能出的,是……
程彪看了看列席的兩位工業大學的老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