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程彪就起來開始準備,而林溪在他身後悉悉索索地收拾起床鋪來。
簡單的東北早餐:把廚房剩下的芸豆大碴粥兌了水熱了一下,一塊鹹菜疙瘩細細切成細絲兒,還有一個饅頭。程彪把饅頭切成片兒,在火爐上烘烤了一下,桌上這幾樣,雖然簡陋,但是還挺有情趣的。
林溪又去櫥櫃裡翻了一下,挑出一塊豆腐乳,裝在白瓷小碟上,端出來放在兩個人中間:“就是這個,克東腐乳。”這腐乳細潤如乳酪,恰如青春少女的肌膚。
程彪沉默地吃著東西。過了一會兒,林溪放下筷子看著他,程彪不敢抬頭。林溪笑了起來,伸手摸了摸他的臉:“怎麼了?嚇到了嗎?”
程彪:“沒。”
林溪:“那你喜歡嗎?”
程彪:“喜歡什麼?”
林溪輕聲笑起來。那是兩人心照不宣的笑聲。
“我喜歡。”
程彪說:“我喜歡你,喜歡一切,喜歡昨晚,喜歡今天早晨,我喜歡。”
林溪笑著。
收拾完餐桌,程彪:“接下來……”
林溪截斷他的話:“你是不是急著回學校?”
程彪:“不,不急不急。”
林溪:“那我們來讀稿子吧。”
林溪走到衣架旁,從帆布揹包裡取出厚厚的檔案袋,跳到床上盤腿靠著被子坐下,把那疊厚厚的草稿遞給程彪。
程彪就靠在被子上開始唸了起來。
林溪只穿了一件深藍色的線衣,光著兩條腿。就那樣在清晨清冷的空氣中摩擦著雙腿,她的雙腿修長潤澤,玉足晶瑩。
程彪瞥了一眼,開始唸了起來。
作者朗讀自己的稿子,那和任何其他人念稿都不一樣。
節奏、每個人物、每句對話的聲音語調、句子裡的重點,只有作者本人能夠把握每個句子的情緒和重音。
雖然稿子被塗改得七零八落,但是對作者本人來說,這都不是問題。
林溪就這樣從旁邊看著這篇亂糟糟的手稿,在程彪的口中,這是流暢的、豐富的,甚至一些個別詞句還聽出了書面語言之外的一種味道、一種意涵。
林溪:“真好,怎麼能寫得這麼好啊。”
林溪環住了程彪的腰,把頭深深地埋進他懷裡。程彪裝作不在意,沒有停頓繼續唸誦著,低頭看到林溪的睫毛彎彎的。
林溪:“你又在想壞事兒了。”








